好在况也反应迅速,猛地收腹,刀尖只堪堪划破衣料。还没等他调整好重心,对方矮身一记低扫,精准地踢在他小腿的伤口上!
疼痛瞬间炸开,况也单膝跪倒在地,后背几乎要被冷汗浸湿。
这一切发生在不到两分钟之内。
昏暗的光线下,辛弦只看到刀刃的寒光划出一道道弧线,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巷子太窄了,况也和那个人把出口堵得严严实实,她不敢轻易上前帮忙,这样的情境之下,任何冒失的举动都只会让况也分心。
只能死死盯着那团缠斗的身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挡在薛芹面前,防止她趁乱逃跑。
就在这时,警笛声隐隐约约从远处传来。
她下意识望向巷口,就在她分神的瞬间,薛芹猛地伸手,狠狠推了她一把。
辛弦一个趔趄,却很快稳住重心。她顺势转身,右手精准地扣住薛芹的手腕,左手按住她的大臂,身体迅速向右后方拧转——
一记标准的擒拿,将薛芹重重摔倒在地。
薛芹的手臂被反扭在身后,疼得惨叫出声。
那人闻声回头,目光在薛芹身上停了一瞬,随即毫不犹豫地绕到况也身后,手臂猛然收紧,勒住况也的脖子迫使他仰起头,反手将爪刀的刀刃横在他颈侧。
寒光贴着皮肤,映出一道银色的细线。
“让她走,否则只要我就划破他的颈动脉。”
那道低哑的声音仿佛一记重锤,敲在辛弦的心上。
巷子外的灯光勾勒出他的轮廓边缘,辛弦眯起眼睛努力辨认,喉咙发紧,试探性地叫了句:“小驰?”
对方没有回答,动作却顿住了。
况也瞅准时机,正要发力反击,小驰手腕轻轻一动,刀刃立刻划破他喉咙的皮肤,留下一道殷红的血线。
他声音冰冷:“我再用点力,就能直接割断你的喉管。”
“别!”辛弦脑子里一片空白,双手颤抖,目光死死锁在那把刀上。
警笛声越来越近。
小驰的声音更冷,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辛弦,让她走。”
辛弦闭了闭眼,放开了反制薛芹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薛芹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从况也和小驰身旁挤过去,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巷子。
几辆警车疾驰而至,齐刷刷停在路边,把本就不宽敞的街道挤得满满当当。红蓝警灯在夜色中闪烁,好事者纷纷上前围观,人群越聚越多,把巷口堵得水泄不通。
步话机里传来嘈杂的声音:“裴司长,手机信号就在附近,但这里地形太乱,没办法准确定位!”
裴冕:“分散开来找!”
“是!”
警员们纷纷跳下警车,冲进错综复杂的羊肠小道中。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穿黑衣服的女孩拉高口罩,低着头,与几队警员擦肩而过,脚步不停地消失在人群中。
巷子里,两面高墙仿佛将这里与外界隔离开来。
小驰的刀刃始终贴在况也的颈侧,架着他从地上站起身,看向辛弦:“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