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于理——
退一万步说,如果事情真的是她做的,她为什么不留在警署享受这件事带来的好处,而是放弃稳定的工作,靠开餐馆维持生计?
至于宋文斌为什么会在那通电话之后,立刻知晓冯婉琳偷偷搜集证据的事——
辛弦略一回忆,想起曾档案里看过辛慈辞职之前,恰好和贺烽在一个办公室工作。
唯一的解释是:接到冯婉琳的电话后,她或许确实犹豫过——福利院这件事牵扯太广,谁都不想被卷入其中。更何况她当时只是一个刚工作不久的文职,没有经验,更没有话语权。
犹豫过后,她找到了同个办公室的前辈贺烽商量。
只是她没想到,贺烽和宋文斌是一伙的。
而贺烽转头就告诉了宋文斌,让他赶紧去找出冯婉琳藏起的证据。
辛慈并非完全没有错。如果当时她再勇敢一些,直接把事情汇报给上级,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大火之后,她身陷愧疚和自责的囹圄,觉得自己不配再当警察,因此才离开警署。领养辛弦,也是为了当年的歉疚而“赎罪”。
冯老太听完,沉默不语。其实她心里也清楚,辛慈并不是整件事的主谋。
可她能怎么办呢?冯婉琳怕她被卷进来,从没向她提起过其他人的名字。偏偏只有辛慈时常提着东西来探望她,她也只能把气撒在她身上。
对冯老太的冷嘲热讽甚至是谩骂,辛慈从未有过一句反驳,只是默默接受。
对她来说,这同样是一种“赎罪”。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坐在沙发的两端,沉默着,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响。
过了好一会儿,辛弦才开口:“之后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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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数码相机都用内存卡,冯婉琳一共买了两张,其中一张给了小女孩,另一张就藏在宿舍的角落里。
很显然,宋文斌在她回来之前已经翻找过一轮,却什么也没找到。气急败坏之下,正撞上冯婉琳回来,才想从她嘴里撬出内存卡的下落。
冯婉琳表面看着柔弱,骨子里却倔得很,面对宋文斌的威胁,她并不打算妥协。
况且她非常清楚,就算交出内存卡,宋文斌也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僵持之下,她咬紧牙关,猛地将头往后一撞。
宋文斌猝不及防,鼻梁被她的后脑勺狠狠磕了一下,顿时眼冒金星,下意识松开手上的劲儿。手被往脸上一抹,红了一片。
趁着这个间隙,冯婉琳大喊了声“救命”,抬脚就要往外跑。
宋文斌强忍疼痛,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拽了回来,顺势把她的头往墙上撞去,咬牙切齿地问:“证据到底藏在哪儿?快给我!”
冯婉琳疼得冷汗直流,脑子里一片空白,却咬死了不肯开口。
“你不说是吧!”宋文斌几乎被愤怒冲昏头脑:“你不说,我就让你永远说不出话来。只要你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东西在哪儿!”
他一边狠狠咒骂着,一边用力把冯婉琳的头往墙上撞。
“咚——咚——咚——”
雪白的墙面被血染红,冯婉琳渐渐没了声息。宋文斌手一松,她的身体就顺着墙缓缓滑落,瘫倒在地。
宋文斌猛然惊醒:“你、你别装死,我可不信这套。”
冯婉琳没有任何反应。
“……冯婉琳?”他伸出沾满鲜血的手,颤抖着探向她的鼻端,随即吓得瘫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