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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很晚才睡?”

“嗯,睡不着。”与其说晚睡,不如说几乎一夜未眠。

“为什么?”

辛弦喝了口牛奶:“还记得我说过,在游乐场的时候有人塞给我一个玩偶吗?”

况也挑了挑眉:“怎么,还对他念念不忘?”

辛弦白他一眼:“我昨晚才知道,他可能是我在福利院的朋友。”

况也撇撇嘴:“你青梅竹马真不少啊,隔壁住着一个,现在又冒出一个。”

辛弦在桌底轻轻踹了他一脚。

他轻笑一声:“开玩笑的。不过既然是朋友,他为什么不光明正大跟你见面,而是莫名其妙给你塞个玩偶就走?”

辛弦摇了摇头。她要是想得明白,昨晚就不会失眠了。

又喝了两口牛奶,她忽然反应过来:“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

辛弦作势起身:“那我回去补觉了。”

“别啊。”况也叫住她:“孙彪帮我打听到了一个人。”

辛弦立刻坐回来:“谁?”

“他外号叫番薯,以前是张炎的跟班,后来因为跟人打架斗殴,失手把人给打死了,进去蹲了快二十年,最近才刚出来。”

“那我们去找他?”

况也点点头,托着下巴看着她:“你先把东西吃了。”

辛弦三两口解决掉披萨,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再出来时,况也已经收拾好餐桌上的垃圾,提着自己那双拖鞋站在门口,转头问她:“姑奶奶,我能把鞋放你家吗?”

“随你。”

反正鞋柜空位多得很,多一双也不碍事。

况也欢天喜地把拖鞋端端正正摆到鞋架最上面一层,满意地端详了片刻,这才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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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区的菜市场边上,有间不起眼的裁缝铺。一个女人拎着袋子走进去,问道:“老板,改个裤脚多少钱?”

缝纫机后的老板头也不抬:“十块。”

“八块行不行?”女人把裤子掏出来比划,“就裁两厘米,十块太贵了。”

老板停下活计,抬眼看了一下,略显不耐:“行行,八块就八块。放那儿吧,明天中午来拿。”

女人前脚刚走,又有脚步声传来。老板依旧没抬头:“改什么?”

况也背着手,环顾这间窄小的铺子:“什么都不改,找你有点事。”

老板疑惑地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个身材高大、面带微笑的男人:“什么事?”

“你是番薯吧?”况也随手拎起一件改好的衣服,打量细密的针脚:“手艺不错啊,看来在里边改造得挺认真。”

番薯顿时警惕起来:“你们是谁?”

“我们是谁你就别管了。”况也放下衣服:“我们来,主要是想问问张炎的事。”

番薯谨慎地张望四周,起身把卷帘门拉下半截,才低声道:“兄弟,我早就不掺和那些破事儿了。现在就靠手艺挣点安稳钱糊口,恐怕帮不了你。”

“别紧张。”况也示意他坐下:“张炎人都凉透了,总不能从土里爬出来找你吧?你怕什么。”

番薯想了想,似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这才不太情愿地点点头:“你们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