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也问:“你认识?”
“是一家饺子铺的老板,她的店就在广园路附近。”辛弦收回视线,“之前找那个给你作证的女孩时,我在她店里吃过饺子。”
不过……他们来这儿做什么?也是来找杨大夫看病的么?
杨大夫的诊所开在三楼,一张褪色的布帘将客厅隔成内外两半。外间摆着几张塑料凳,只有一位五十岁上下的大妈坐着等候。
辛弦刚要伸手掀帘,就被大妈叫住:“诶诶诶!你怎么不排队啊!”
辛弦一愣,连忙赔笑:“不好意思,我第一次来。”
大妈的目光在她和况也脸上转了一圈,指着身旁的塑料凳:“坐这儿等吧,下一个是我,我之后才轮到你们。”
辛弦依言坐下,顺势搭话:“阿姨,您找杨大夫是看什么病呀?”
“不是我,我是来帮我男人拿药的。”
辛弦低声问:“您丈夫……生什么病了?”
大妈两手一摊:“还能是什么病?就那玩意儿就不好使了。你说这哪儿行啊?难道剩下的几十年我要守活寡?”
明白了。原来这位杨大夫是专治男言之隐的江湖郎中,看这环境多半也不是什么正规诊所。
况也正背对着她们仰头看墙上的几面锦旗,大妈悄悄瞥了他一眼,凑到辛弦耳边小声问:“你家这位看着还不到三十吧?年纪轻轻的就……不行了?”
“啊?”辛弦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叹了口气:“……嗐,可不是嘛!当初就看中他那张脸了,谁知道……唉,中看不中用。”
“确实长得俊,可惜了。”大妈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满是同病相怜的安慰:“不过没关系,我听说这杨大夫特别牛,一定能治好的。”
似乎察觉到身后的窃窃私语,况也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踱到辛弦面前:“跟阿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辛弦面不改色:“阿姨夸你长得帅。”
“是吗?”
辛弦和大妈同时真诚地点头。
况也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阿姨,您真有眼光。”
大妈微笑着点点头,眼里的惋惜不禁又深了几分。
辛弦轻咳一声,顺势岔开话题:“阿姨,您是怎么知道杨大夫的?”
或许是相似的“遭遇”拉近了距离,大妈语气温和了许多:“我跟你说,杨大夫可低调了,都是熟人互相介绍才能找到这儿。你看,来这么早还要排队,可见他平时生意有多红火。”
这么看来,那张写着号码的纸条,很可能是别人转交给疯狗的。难道他也有什么……难言之隐?
帘子后迟迟没有动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辛弦随口问道:“对了,刚才我在楼下见到一对母子,他们也是来这儿看病的?”
“你说开饺子馆那女人和她那傻儿子?”
“嗯,就是他们。您认识?”
“认识啊,他们就住我附近。”
“那他们来看什么病?”
大妈压低声音:“她那儿子脑子虽然不灵光,身子可正常着呢。都这年纪了,肯定有那方面的冲动,我常见他屁颠屁颠跟在小姑娘后面转悠。刚才他妈是想让杨大夫开一些抑制冲动的药,估计是担心那傻儿子闯祸吧。”
又等了约莫十分钟,帘子终于掀开,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紧接着,一个戴口罩、穿白大褂的男护士探出头喊道:“下一位!”
大妈看了看况也那张俊脸,决定把机会先让给这对可怜的年轻夫妇:“你们先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