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即朝他们挥手呼喊:“年叔, 我们在这儿!”
众人闻声抬头,脸上都露出惊喜的神色。很快,杂乱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数道手电筒的光束划破了办公楼的黑暗。
年叔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看到辛弦安然无恙,激动得眼眶发红。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硬是把差点夺眶而出的泪水憋了回去,只是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们没事吧?”
辛弦连忙汇报情况:“况也受伤了, 不过血暂时止住了。”
裴冕保持着惯有的冷静,指挥救援人员先把况也送到楼下的救护车处理伤口。这一晚下来,况也大概也累极了,难得没再逞强,乖乖躺到了担架上。
裴冕转向辛弦,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扫过:“你怎么样?”
“我没事, 只是擦伤。”
铁桶里的火早已熄灭,离开了况也这个“热源”,寒意再度袭来,她不由自主抱紧双臂。
裴冕注意到她的动作,一言不发地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她。她愣了一下,没接,心说一件衬衫就要一万八,这件外套怎么也得再加个零吧,她身上又是泥又是血的,万一弄脏了可赔不起。
裴冕面无表情,又把外套往她面前伸了一些:“拿着。”
“不用了,我找张毯子……”她话还没说完,裴冕已经抖开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随后转身走向现场指挥车,根本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辛弦:“……”
好的领导,谢谢领导。
随行的医生给况也紧急处理了伤口,虽然辛弦没有严重外伤,但年叔还是坚持要她一起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自己也一同前往。
去医院的路上,辛弦忍不住问:“年叔,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你说去找孙彪,可过了好几个小时都没消息,电话也一直打不通。”年叔回忆着当时的焦急:“我觉得不对劲,就带着小蒋赶过去,在巷子里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孙彪。一问才知道你们被张炎带走了,我立即就通知了裴司长。”
辛弦追问:“那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定位到我们的位置了?”
按照况也的分析,通过排查交通监控,至少也要到第二天下午才能找到他们。
年叔回答:“有人打了报警电话,说废弃码头这儿发生了枪战,你们也在这儿,还特意叮嘱我们要叫救护车。”
有人报警?不仅知道他们在这儿,还知道他们受了伤?
这个人会是谁?
年叔摇摇头:“我们也不清楚报警人的身份。接到通知后,立即派附近的巡警过来查看,果然发现废弃仓库那边发生了爆炸,里面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尸体……我当时心都凉了半截,生怕你们……”
他把后半句不吉利的话咽了回去,继续道:“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报警电话确实很蹊跷,但当时情况紧急,顾不上多想,只想尽快找到你们。”
况也脸上少见地露出一丝愧疚:“年叔,这回是我大意了,没想到张炎那孙子会那么阴。”
年叔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仓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死了那么多人?”
辛弦一五一十地汇报了整个经过,包括张炎如何利用孙彪设下圈套,将他们劫持到码头;那伙神秘人如何突然出现,击毙了张炎和他的手下,以及那辆关键时刻撞开仓库大门的着火的面包车。
年叔听完眉头紧锁,一时也理不出头绪,只说:“现场先交给裴司长和李督察处理吧,你们做完检查后先回去好好休息,具体情况明天再详细汇报。”
到了医院,处理完一身伤,天已经蒙蒙亮了。
这一夜经历了太多事情,但实际上从他们去找孙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