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问:“那……还适应吗?”
“刚开始不太习惯。”辛弦回答:“不过现在已经适应了,最近还破了两个案子。”
这句话倒是发自内心的,突然穿越过来时她多少有些无措,不过组里的同事都很好相处,自己也还算争气。
接连完成了两次剧情任务,她莫名觉得查出真相的感觉还不赖。
谢叔叔欣慰地笑了,声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哽咽:“你妈妈如果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定会为你高兴的。”
辛弦报以一笑,不知说些什么合适,只好低头夹起一块鸡排。吃了两口,突然想到此行的目的:“对了,谢叔叔,我可能需要你帮我一些忙。”
“怎么了?”
“那场车祸之后,我发现自己忘了很多事——特别是跟妈妈有关的事。”辛弦斟酌着语气:“心理医生说我可能是患上了解离性失忆,他让我慢慢接触一些跟之前有关的事物,让记忆逐渐恢复。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应该从哪里开始?”
谢叔叔沉吟片刻,没有立即回答,反而问道:“你是不是很久没回过你们家了?”
辛弦愣一下——他说的是“你们家”而不是“你家”,说的应该是在梦中出现过的那间充满妈妈气息的老房子。
她轻轻摇了摇头。
谢叔叔见状,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推到她面前:“我每隔几天就去打扫一下,但里面的东西我都没动过。有时间回去看一下吧,说不定能在那里找到你想知道的答案。”
她接过钥匙,轻声道了句“谢谢”。这时恰有新客推门而入,谢叔叔赶忙起身招呼。
她低头吃完那份鸡排饭,起身向厨房方向示意自己先走了,谢叔叔在忙碌中投来理解的一瞥:“注意安全!”
站在街边,她招了辆的士,报出那个尘封已久的地址。
小区比记忆中更加苍老和破旧,无人打理的花坛里野草恣意蔓生。
凭着模糊的印象找到家门口,辛弦发现门上有一把干艾草,看样子应该是谢叔叔前不久才挂上去的。她深吸一口气,用那把钥匙打开门。
推门而入,时光仿佛在此凝固。
布艺沙发上铺着的米色钩花毯子,是她和妈妈一起在夜市精心挑选的,窗台上那盆石竹在谢叔叔的照料下依旧生机勃勃,粉白的花朵开得正盛,一如妈妈在时的模样。
更多记忆的碎片汹涌而至,带着阳光的温度和饭菜的香气。
从她有记忆开始,生命里的每一个刻度都与这间屋子、与妈妈紧密相连。直到那场残酷的车祸后她才仓皇逃离,在市中心租下了那间公寓。
其实辛弦挺理解当时的“自己”,至亲猝然离世,那种剜心之痛,任谁都会很难去面对。
轻轻推开妈妈的卧室门,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床上的被褥干净松软,显然谢叔叔时常来打理。
她躺在床上,将脸埋入柔软的枕头里——多少个夜晚,无论是考试失利后的沮丧,还是情窦初开时的烦恼,她都是这样躺在妈妈身边,絮絮叨叨地向她诉说着所有心事。
妈妈很开明,从不苛求她的成绩,总是鼓励她勇敢探索世界、追逐心中所爱的人和事。
可为什么,偏偏对她进入重案组这件事,妈妈却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坚决反对?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太危险”吗?
思绪纷乱间,她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床头柜上。一种莫名的牵引力让她起身,拉开了抽屉。
里面整齐地放着房产证、户口本、她的毕业证书等重要文件,妈妈总是这样细心,将她的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当她将东西小心归位时,忽然察觉到抽屉底板有一丝松动,尝试着轻轻一拉,下面竟有一个隐藏的夹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