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弦系好安全带,目不斜视地启动车子:“关你什么事。”
“姑奶奶,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况也拖长语调,带着几分戏谑:“经过昨晚那一遭,我还以为我们好歹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辛弦花了半秒钟时间思考了一下,想起他昨晚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终究还是松了口:“裴司长问我们有没有受伤。”
“哦?”况也漫不经心地嗤笑:“我第一次知道, 冷酷无情的裴司长居然还会关心下属。”
辛弦下意识反驳:“他也不算冷酷无情吧。”
况也意味深长地瞟了她一眼, 没再作声。
兰歌和肖正平的家位于一处有些年头的居民区,小卖部就开在临街的一楼,光顾的客人多是周围的居民, 生意不算很好,但也能维持生活。
当辛弦和况也赶到时,兰歌正扶着后腰,吃力地从仓库里拖出一箱可乐。她脸色有些苍白,眼睛下面带着些许乌青色,像是最近没怎么睡好。
况也一个箭步上前接过箱子:“要放哪儿?”
见到他们, 兰歌微微一怔, 有些局促地指了指角落的冰柜:“冰箱空了,要补一些进去。”
况也二话不说,利落地把可乐整齐地码进冰柜里,动作时偶尔微微蹙眉,显然肩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辛弦扶着兰歌在收银台后面坐下,问道:“你都这个月份了,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
兰歌下意识抚摸着肚子,苦笑道:“我想多挣点钱,不然孩子生下来怎么办?”
“你们开店那么久,没攒下些积蓄吗?”
“大部分都被正平赌光了。”兰歌低下头,声音很轻:“有几万块钱还是我偷偷攒下来的,没敢告诉他,不然他一定会拿去赌的。”
“你婆婆呢?她也不来帮你?”
兰歌勉强笑了笑:“她很少来,她……不喜欢我。”
辛弦与况也对视一眼,顺势切入正题:“我们今天来,是想再跟你了解些情况。”
兰歌脸色闪过些许不自然,轻轻点头:“你们问吧。”
况也一边把可乐一瓶瓶摆进冰柜里,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肖正平说要跑路之前,有什么异常吗?”
“就是看起来有些慌张。”兰歌抿了抿嘴:“我问他出了什么事,他也不肯告诉我。”
“那天晚上他是几点离开的?”
“记不清了,大概……大概三四点吧。”
“他去了哪儿也没告诉你吗?”
“没、没有。”
“那些债主找上门时,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兰歌回忆了一下:“他们说,正平欠了他们五万块钱,现在人不见了,要我把钱还上。但我……我不可能把钱给他们,那些钱时留给我肚子里的孩子的。”
“你还知道有什么人跟他有仇,想置他于死地吗?”
兰歌还是摇头,顿了顿,又解释说:“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