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叔刚要伸手接过,兜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他抬手做了个“稍等”的手势,接起电话:“喂?……好,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对辛弦说:“我这边临时有点事,麻烦你把资料帮我送到裴司长办公室去吧。”
一听到“裴司长”三个字,倪嘉乐立刻朝她投来八卦的目光。辛弦内心一百个不愿意,但没等她找到借口拒绝,年叔就已经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她想了想,求助地看向蒋柏泽:“小蒋,要不……你去帮我送一下?”
蒋柏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对不起啊辛弦,不是我不想帮你,但裴司长那气场……我害怕万一我说错话,他会把我给剁了。”
“……”辛弦:“他倒也没那么可怕。”
倪嘉乐立刻来了兴趣:“哦?你怎么知道他没那么可怕?你们昨晚在电梯里到底聊了什么?不如这样,你告诉我,我就去帮你送文件!”
辛弦气极反笑:“你是不是一天不八卦就浑身难受?”
听到他们的对话,况也双手枕在脑后,似笑非笑看着辛弦:“姑奶奶,你怎么不找我帮忙啊?”
辛弦求谁都不想求他,没好气地斜睨他一眼:“不劳烦,我自己去吧。”
她认命地拿着文件袋,乘坐电梯上了顶楼。来到裴冕的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敲玻璃门。
裴冕头也不抬:“进来。”
辛弦走进去,把文件袋放在他宽大的办公桌上:“裴司长,这是高中生谋杀案的所有资料。”
听到她的声音,裴冕抬起眼,视线从她脸上轻轻一掠,又回到了手中的文件上:“放这儿就行,你把案情简单汇报一下。”
辛弦点点头,将整个案件的调查过程一一跟他叙述了一遍。
裴冕一心二用,边快速浏览手里的文件,一边认真地听着她的汇报,偶尔会打断她,就其中一两个关键细节提出疑问。
辛弦讲得口干舌燥,终于汇报完毕。裴冕冲她微微一点头,言简意赅地说:“好,详细资料我稍后会看,你可以回去了。”
就这?
有了昨晚的接触,辛弦觉得他并不像其他人口中那么难相处,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怵他了,忍不住开口抱怨:“裴司长,在下属汇报完之后,你就不能加一句'辛苦了'之类的话吗?”
裴冕短暂停下翻阅的动作,抬眼看她:“这本来就是你们分内的工作,没必要说这些虚词。”
资本家压榨牛马还会画个饼、吊根胡萝卜呢,他好歹也是资本家出身的少爷,怎么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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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在下属汇报完工作时说上这么一句'虚词',大家可能就不会觉得你有那么不好相处了。”辛弦试图晓之以理:“这也是一个合理的建议。”
裴冕对此似乎并不领情,淡淡说道:“再说吧,你可以回去了。”
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仿佛昨晚在电梯里那半个小时的共处只是辛弦的一场幻觉。
辛弦决定收回自己刚才的想法,他果然还是很难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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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难得清闲,还没到下班时间,辛弦就已经把手头上的工作处理得差不多了。
她伸了个懒腰,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天晚上送连川乌离开时,答应过他等案子结束后要跟他一起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