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足够疼了,才把要尖叫出来的声音给憋回去了。确定自己不会发出大的声响后,才小心再小心地扶好了眼前儿有些快要倒了的物件儿。
这是什么?也是镜子吗?居然能把人照得那样分明。
乌希哈要不是看到了里面人穿的寝衣,怕也不敢认这人就是自己了。
这妹妹送的礼,果然是别致,不知道添补进去了多少。她说的都是造办处做的那样儿的说辞,就只能听听过,是万万不能信的。造办处什么时候做过这样儿的物件儿了,宫里从没有过。
缓下了自己乱跳的心,乌希哈给重新包上了布,并亲自挪动着放到了床帐后面儿,确定不会给人磕着碰着了,才叫人进来。
“外面儿闹腾什么呢?”一早儿的,可从没有这么急慌慌的跑来跑去的声音儿。
“回四公主,说是万岁爷那边儿,让太医们给各位主子挨个儿地请平安脉呢。”进来的宫女赶紧给乌希哈洗漱,“像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奴才看见张公公、李公公他们,都是行色匆匆的,脸上也不好。”
“不知道的事儿,别乱说。既是皇阿玛派了太医来,那咱们遵旨就是了。”都快是要离开的人了,在宫里最后的日子,乌希哈希望是平平安安过的。
可惜,当她看着眼前的太医一遍又一遍地摸着脉,就是不开口说话时,心里就有些慌了。
宜妃娘娘也从正殿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乌希哈的亲额娘郭络罗氏贵人。她们并没有走近打扰,只是远远站着,等着结果。
当赵小金听说宫里在到处安排太医查脉时,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憨珠儿见了个人回来后,也是沉默着,不说话。
“憨珠儿,发生什么了?”她没忍住,还是问了。
“庶福晋别担心,都没事儿呢。”只四公主那边儿还没有消息。照理说,之前万岁爷不是专门给派了个太医,给四公主调理身子用的吗?要真是有事儿,早该查出来了。
“回宜妃娘娘,四公主没什么大碍,只这大早儿的,心绪上大起大落了一番儿,奴才这才耽搁久了。”太医总算说出了让满屋子的人都放心的话。
“知道你是要出嫁的人了,就算再欢喜,可也不兴这一大早吓唬人的。”宜妃娘娘拉过后面的郭络罗氏贵人,“你们娘儿俩说说话吧。”
回到正殿,只留了张启用、李荣敬后,宜妃娘娘才点头让他们说话。
“回娘娘,咱们宫里的一个使唤宫女叫喜草的,不见了。奴才问了,昨儿有人看见,她专门追着十一阿哥的庶福晋去了。回来后,倒是没什么异常。”这是张启用说的。
“那人好好地,怎么不见了呢?”这青天白日的,翊坤宫里还闹了鬼不成。
“娘娘,奴才私下里问了喜草同屋人,她只说了‘慎刑司’三个字,旁的,再不肯透露了。”这是李荣敬,说的时候尽管屋子里没旁人,还是习惯性地把声音压低了。
慎刑司?这是犯事儿了?
宜妃娘娘对于慎刑司到翊坤宫拿人,还不报一声儿的,也是气儿,可又拿他们没办法。
“可知道,是什么事儿吗?可与今早这番儿动静有关?”都是宫里的老人了,什么事儿都能想到一块儿去。
“娘娘,话儿还不准儿。不过据说,前头永寿宫的温僖贵妃和永和宫的七公主,都有可能是被人害了。”
什么?宜妃娘娘惊得差点儿丢了手中的茶杯。
“这话儿,有几分准头儿?”她看着张启用,想从他嘴里得到个明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