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那日与山君大战后,这位城主看似受了伤,脸色苍白得紧。
可今天拎着酒来看自己,酣畅淋漓地喝了一顿,那模样哪有一点受伤的意思?
……难道秦城主是在装糖?
秦龙城不知道季怀秋心里所想,他感慨地点了点头,惊奇道:
「你这金色气血的质量远远超过了汞血银髓,的确是打破了淬体极境,竟连我也摸不透。」
他目光灼灼。
「怀秋,据我所知,人族历史上,怕是只有你一人打破了淬体极境,不知道这一境界,又叫什么名字?」
季怀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流淌的金银交织的气血,略一沉吟,抬起头来:
「实话说,秦城主,我也并未完全打破淬体极境,不然我这气血,应该全部都是金灿之色才对。」
「至于名字,不如就叫,金肌仙衣?」
「金肌仙衣?好一个金肌仙衣,倒是非常贴切。」
季怀秋脸上露出笑容。
突破淬体极境,的确在他意料之外。
可此番突破,看似机缘巧合,实则真正的艰难,远比想像中还要多出无数倍。
首先便是先入为主的观念,哪个天骄修成汞血银髓之后,还会再费力气去冲击那虚无缥缈的「更上一层」?
再者,这次突破,消耗的宝药堪称恐怖,不仅需用山君千年煞气反覆磨砺,更耗费了十几株超越凝气境的灵药。
而最严苛的条件,还是那门桩功《太岁伏虎桩》。
若非这门无上桩功,山君煞气根本镇压不住,那些宝药的药力也无从淬炼。
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季怀秋能做到,也是仅此一家,别无分号了。
秦龙城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看着季怀秋,眼底深处悄然涌出更深沉的期盼。
「行了……我走了……不用送我……」
也不知道是今天的酒真的劲儿大,还是秦龙城自己喝得美了,他摆了摆手,拒绝了季怀秋出门相送,摇摇晃晃地向庭院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