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眼波流转:「记得当时,当时贵院的玄老,似乎因为贵院参赛学生身受重伤,险些……按捺不住,要在我星罗帝国的首都,展露他那通天彻地的修为呢。」
这话说得轻柔,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方才略显沉凝的氛围。
林惠群面色微微一僵,随即浮现出一抹混杂着歉意与维护的复杂神情。
她坐直了身体,语气郑重:「夫人既然提及此事,老身代玄子向星罗帝国致歉。他那日确是关心则乱,过于冲动了。但还请体谅,我们史莱克学院,自上而下,都将每一个学生的安危,视作不容触犯的第一要务。看到孩子受创,长辈情急失态,虽方法欠妥,其心……想必夫人身为人母,亦能体谅一二。」
朱明绮仿佛没有听见她后半段的解释,只是将声音压得更低,近乎自语般喃喃道,那细微的音量却恰好控制在超级斗罗修为的林惠群足以清晰捕捉的范围内:「既然将学生安危看得如此之重……又何必让他们冒着偌大风险来参赛,或是……派遣去剿灭那些穷凶极恶的邪魂师呢?」
这话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像一缕寒风钻入了温暖的厅堂。
林惠群的脸色终于控制不住地沉了下来。
她当然知道朱明绮是故意的,就算不是封号斗罗,且因为身份和出身原因,从小把精力放在政务上的朱明绮几乎没出过手,但又岂会不知这等距离下的耳力?
这分明是一种含蓄却尖锐的指责,直指史莱克某些决策中可能存在的矛盾与风险。
林惠群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窜起的不快,声音也冷硬了几分:「夫人若是对我史莱克学院的教学与历练安排有所指摘,甚或是想代表星罗帝国,就一年前的未遂风波向我们问罪,那么,此地并非合适的场合。夫人尽可前往史莱克城,海神阁自会给出正式的回应。」
然而,朱明绮脸上的笑容却瞬间明媚起来,仿佛刚才那带刺的低语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