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重逢与试探(2 / 2)

她来过。他不在的这些天,她来过。不是一次,是很多次。茶几上没灰,说明她擦了。地板没灰,说明她拖了。文竹浇了水,说明她记得这盆花多久浇一次水。水缸是满的,说明她怕他回来的时候没水用。

她来过这里。一个人。在他不在的时候,一个人坐在这张沙发上,一个人躺在这张床上,一个人看着窗外的月光。等他回来。

他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摸着床单。那股淡淡的香味从指尖渗进来,像她的体温,像她的呼吸。他想起她翻窗进来时的样子,左脚落地时微微踉跄。想起她站在窗边往外看的样子,月光照在她脸上。想起她躺在他身边睡着的样子,眉头皱着,像在梦里也扛着什么。

他不在的这些天,她一个人在这里,替他收拾屋子,替他浇花,替他守着这个家。

他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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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

他听见窗户响了一声,很轻,像是风刮的。但他知道不是风。窗帘掀开,一个人影翻进来,左脚落地时微微踉跄——那个踉跄他太熟悉了,闭着眼睛都能听出来。

她站在那里,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

她瘦了。比一个月前瘦了。脸更小了,下巴尖尖的,眼睛显得更大。眼下有青黑色的影子,像是很久没睡好。她穿着一件灰布旗袍,洗得有些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头发在脑后随便扎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看见他,愣了一下。不是惊讶,是那种——他回来了,她知道了,但真的看见他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

她看着他。

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着窗外的月光。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斑斑驳驳的,像碎了的玻璃。

「屋子是你收拾的?」他问。

她没有回答。过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

「你不在,闲着也是闲着。」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她没有看他。她的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文竹上,落在那几枝已经蔫了的野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