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的时候,她疼了一夜。没有去医院,是刘文斌帮忙找的医生,就在家里生的。他不在。
他站在那里,喉咙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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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来,他几乎没有合眼。
清莲和孩子都需要照顾。母亲虽然一直在帮忙,但毕竟年纪大了。刘妈也里里外外地忙。他插不上什么手,就守在旁边,端水递东西,看着孩子睡觉。
孩子醒的时候,他会抱。很小的一团,托在手里,轻得像没有重量。他不会抱孩子,姿势僵硬,母亲在旁边笑他:「你拿枪的手,抱孩子倒不会了。」
清莲躺在床上,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嘴角弯着。
「像你。」她说。
李树琼转过头。「像我?」
清莲说:「嗯。皱巴巴的,跟你一样。」
他笑了。
清莲也笑了。
笑完,她轻声说:「树琼。」
「嗯?」
「你回来了,真好。」
李树琼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软,很暖。
「我回来了。」
5月16日下午大概五点钟。
孩子睡了,清莲也睡了。李树琼坐在客厅里,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这几天,他没有想北平的事。
没有想训练班,没有想赵仲春,没有想丁高程。没有想白清萍。
他只想清莲和孩子。
可电话响起来的时候,他知道,北平的事,还是来了。
他接起电话。
「喂?」
那边传来一个声音,不高,不急,带着点温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