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树琼说:「换个身份。换个连保密局都查不出来的身份。」
白清萍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你有办法?」
李树琼说:「我试试。」
他握紧她的手。
「但不能现在走。」
(二)
窗外透进一丝微光。
远处的鸡叫了一声,又一声。天快亮了。
白清萍说:「什么时候走?」
李树琼说:「现在走太早。」
他顿了顿,看着窗外那一点点亮起来的天空。
「现在走,调令刚冻结你就跑,傻子都知道有问题。保密局会追你,追到天边也要把你抓回来。」
白清萍点点头。她的手指在他手心里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他还在。
李树琼说:「走晚了也不行。等北平被围,出城的路上全是兵,火车不通,船也不通。想走走不了。」
白清萍说:「那什么时候?」
李树琼说:「北平解放前一周左右。」
他看着窗外。
「那时候,国民党自顾不暇。保密局也乱成一团。谁还记得追你?」
白清萍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光线一点一点变亮。屋里的轮廓慢慢清晰起来——桌子,椅子,柜子,墙上那幅褪色的画。
然后她说:「一周时间,够吗?」
李树琼说:「够。只要准备充分,一周就能消失得乾乾净净。」
他握住她的手,两只手握在一起,手心贴着手心。
「但得从现在开始准备。」
(三)
天亮以后,白清萍走了。
李树琼没有睡。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水渍的痕迹,一片一片的,像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