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他转向秘书,「立即给延安发加密电报,查询1939年至1942年间公共部训练班学员李默的所有信息,以及白清萍同志档案中关于婚姻状况的详细说明。用最高密级。」
「是!」小陈起身,迅速收拾纸笔准备离开。
「等等。」路显明叫住他,「这件事只能你亲自处理,不得经手第二人。发报后销毁底稿。」
门关上后,房间里只剩下路显明和白清萍两人。窗外的天色开始暗下来,北国的冬日下午短暂得令人窒息。
「清萍同志,」路显明重新坐下,语气严肃,「从现在起,你处于隔离状态。我会给市委打电话,你的工作关系暂时调到松江市公共部,直接向我负责。未经我允许,不得与任何人接触,包括其他部门的同志。明白吗?」
白清萍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但她点了点头:「我明白。」
「这不是不信任你,而是必要的程序。」路显明稍微缓和语气,「如果李默真是我们的人,你的出现可能已经引起了不必要的注意。如果他是叛徒……那你现在的处境也很危险。他会不知道你在延安吗?会猜不到你可能被派到东北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白清萍的身体微微发抖。她似乎直到此刻才完全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
「我会服从组织安排。」她说。
路显明看着她,这个在最好的年华被突然按下暂停键的女人,如今又被卷入一场可能致命的谜团。他心中涌起一丝罕见的同情,但很快被职业警惕压了下去。
同情是奢侈品,在这个行当里,信任更是。
「你先回去休息,不要回集体宿舍,我让后勤给你安排一个单独的房间。」路显明按了按太阳穴,「等待延安回电,我们会知道下一步怎么做。」
白清萍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转过身来。昏暗的光线中,她的侧影单薄如纸。
「路部长,」她轻声问,「如果……如果李默真是组织派去的,这些年他为什么不联系?如果他叛变了,为什么组织没有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