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伯点了点头,正要迈步往前走。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喊声。
「梁兄!祝兄!」
梁山伯与祝英台回过头。
孙元规正从后面小跑过来,一只手按着头上的幅巾,怕跑掉了似的。他喘了两口气,然后脸上堆满了笑容:「梁兄,祝兄!」
梁山伯拱手道:「孙兄。」
祝英台也拱了拱手:「孙兄。」
孙元规嘿嘿笑了两声,伸手拍了拍梁山伯的肩膀,朗声道:「今日哺食,我请你们吃菰米饭丶羊肉臛!便当是欢迎你二人入学,与我同窗!」
他的胸膛挺得高高的,下巴微微扬起,一副「这事就这么定了」的架势。
其实,他心里还有一番话没有说出口。
昨日那场辩论,他亲眼看着梁山伯如何将贾伯阳驳得哑口无言,将修身与致用的关系说得那般高深。
他孙元规在甲斋待了一年了,辩论通常都是被人驳倒的份儿。梁山伯的才华,让他打心眼里佩服。
而祝九龄,这个俊秀的小郎君,昨日起身反驳虞彦之时,引经据典,从容不迫,虽然最后被贾伯阳问住了,可那份胆识和才学,也让他刮目相看。
这样的两个人,值得结交。
他孙元规交朋友,不看家世,不看贫富,只看这个人有没有意思,有没有才华。
梁山伯与祝英台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唇角同时弯了起来,都不由得会心一笑。方才两人还在商议,今日哺食不吃菰米饭丶羊肉臛了。好嘛,话音刚落,孙元规便忽然冒出来,要请他们吃菰米饭丶羊肉臛。
这是什么?这便是凑巧。
梁山伯也不推辞,对孙元规拱手道:「如此,便多谢孙兄了。」
他心中清楚,孙元规既然有这份心意,他不受反倒不好。与人相交,该领的情要领,该承的意要承。这不是占人便宜,是给人面子。况且,孙元规是他与祝英台结识的第一个同窗。
祝英台见梁山伯接受了,也对孙元规拱手道:「多谢孙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