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忱回到自己屋里后,第一时间就把浮生镜取了出来。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另一只手取出了浮生镜。
她现在就要再次催动浮生镜,寻找宴寒的情丝!此事宜早不宜迟,再过一个多月就是她和忆玲瓏约好回修真界的时间,那时她肯定是要走的,得在这之前把凡人界的事情全都搞定。
应忱将瓷瓶内的血滴在镜面上,隨即运起靈力催动浮生镜,并在心里默念:“宴寒的情丝……”
镜面泛起涟漪,镜面上的鲜血消失不见。
下一瞬,镜子内的雾气漸漸散开,犹如一只手将它拨开,畫面漸渐清晰。
应忱聚精会神地盯着镜面,一瞬也不眨。
镜子内,渐渐映出一道身影。
“一个……女人?”应忱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太确定。
她的第一反应是,情丝不会还在沈青时身上吧?
但下一刻,应忱自己掐灭了这个想法,这个女人不是沈青时。
那女人生得华美庄严,端坐着,广袖垂落,露出腕间一枚血红的玉镯。发髻上插着一支鸾鸟金簪,腰挂羊脂玉佩。
一身透露举手投足都透露着贵气的行头。
她很有钱。应忱瞬间就得出了这个不用多想的结论,她眯着眼辨别了一下女人周围的环境,有些颠簸,似乎……是在马车上?
还没等应忱确认清楚,她就感受到了身体的疲惫——靈力已经不足以支撑她接着使用浮生镜。
应忱抖着手,记住了女人的容貌,她的眼下有颗显眼的红痣。
做完之后,她收起镜子,几乎是瘫倒在床上。
之前镜子里的那声音没说错,她现在修为太低了,根本不能多用浮生镜。刚刚那一下,满打满算才过了十秒,她就变成了这样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感受着干涸的灵力和隐隐作痛的经脉,应忱疼得龇牙咧嘴。
好在苦不是白受的,这一次有了收获。
浮生镜呈现的那女人是谁?宴寒的情丝怎么会在她身上?难道她就是当年沈青时遇见的那个道士?
一个个疑问涌上心头,虽然现在已经知道了情丝在谁身上,但问题来了,她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在哪里,连她是不是在凡人界都没搞清楚。
浮生镜要是能自动给她生成一张地图就好了……
想到这儿,应忱闭上了眼睛,不知是睡着了还是痛昏了。
。
“大人,前面有个城镇,我们要不要进去休息一晚?”
听见外面传来护卫低声的询问声,衣着华贵的女人沉默了片刻,语气平静地开口:“还有多久到贞国皇都?”
护卫说:“约莫还有五日。”
“五日嘛……”女人喃喃自语一句,随即道,“那就先不急,去找个客栈休息一下吧。”
“是。”护卫恭敬地应下,马蹄声渐渐远去。
女人掀开了马车窗帘的一角,神色平静地眺望远方。
。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应忱昨夜灵力消耗过度,缓了一晚上也没缓过来,导致她今早看上去面色苍白,气虚体弱。
面对宴寒关切的询问,应忱有些无力地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昨夜做了个噩梦,没睡好。”
她这笑容落在宴寒眼里,就是明晃晃的强颜欢笑。
从昨日开始,应忱就是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在拿到他的血之后,这种感觉就更甚了。
宴寒垂眸,她难道已经知道了?
他面上没露出半分异样,将目光转向院子内,那株梅花树已经冒出了花苞。
他说:“等梅花开了,摘一支到屋内放着吧,安神。”
应忱说:“好。”
早饭过后,二人先后离开家中,宴寒去铁匠铺,应忱本来应该先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