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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下高台 钤钥 5119 字 9小时前

三岁进太学,那些人还在念《千字文》,他已把《礼》和《易》通了一遍。先生指着他说,此子神童也。后来博览经书,又通天文,又精医药——家传的,别人想学也学不来。三朝了,他在御前当差二十年,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经过?

多少人,贪一时之利,栽在‘欺君’两字上头。

金子是好东西。可金子买不回脑袋。

晋阳王要他瞒的是什么事?是王妃不能生。可王妃是谁?是尚书令,是陛下亲自送出的阁,是陛下——他眼前闪过一帧画面,中秋宴上,陛下当众掷下,‘她是朕的女人’。

这样的人,他瞒着?

他徐之才不做那蠢事。

那陛下知晓不孕的是尚书令,会怎样呢?

他诊了一辈子脉,那样脉象见过不少,多是操心太过的妇人,操持家务,操持儿女,操持不完的事,把自己操持坏了。

可尚书令操持的是什么?

是尚书省,是陛下的朝廷。陛下知道了,能不心疼?陛下心疼了,能不待尚书令更好?

这难道不是帮了晋阳王?

那匣金子,他不白拿。

高澄正批文书。见他徐之才进来,示意左右退下。

“说罢。”

“陛下,晋阳王殿下身子康健,并无不育之症。”

“?”

“臣又借故给陈令君诊了诊脉——”

“说。”

“不孕的,是陈令君。令君思虑过甚,劳伤心脾,气机郁结,日久致肝气不舒、气血无以化生,以致胞脉失养,难以受孕。”

高澄望着徐之才,嘴唇动了动,半晌,才吐出四字,“思虑过甚?”

徐之才知道他听懂了,只是不肯信。

“是的陛下。尚书令大人操心太过,心事太重,耗损心神,伤了根本。”

殿里静了。静得能听见香灰坠落的声音。

高澄望着御案上的折子,望着那摞得高高的文书,望着窗棂上渐渐西斜的日光。

他忽然想起她在显阳殿说的那些话——大势不明,自杀自灭,大厦倾覆……她心里装着大齐百姓,装着他的宏图大业,装着高氏安危。

她把自己装得满满的,满得连一个孩子的位置都腾不出来了。

“能调好么?”他轻声问。

“难。”

李昌仪踏进赵郡李氏的老宅时,日头正毒。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叶子晒得打了卷,知了躲在里头,一声赶一声地嘶叫。

热了一路,衣裳都汗湿了,贴在身上。本想去后头洗个凉水浴,换身衣裳,谁知刚绕过影壁,就瞧见东厢房窗子开着,里头影影绰绰的,坐着几个人。

想也是商议废后的事。这阵子朝堂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李绘是赵郡李氏这一代的掌事人,又在朝为官,自然要拿个主意。她放轻脚步走近,自个押注的二殿下没戏了,想听听家里的男人们是个什么章程。

“……何止高长弼,刘洪徽也递过话了。”李绘道。

“怎么说?”李浑问。

“能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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