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酒杯昭示着刚才发生过什么。
温鹤遥走到桌子边,伸手拿起兰昭用过的酒杯,里面还残留着一点酒液。
他将唇抵在杯口,兰昭刚刚触碰过的位置,将那一点点酒液慢慢饮尽。
喉结滚动。
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灼烧起来的红晕在白衣的映衬下更加明显。
他闭着眼,想象着亲吻的触感。
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
兰昭踏着月色往回走。
他其实很想一股脑儿把三次亲密接触全做了,但系统说一次就是一次,必须要间隔至少一天才行。
兰昭只能遗憾放弃。
之前说好的牵个手就算,谁能想到它所谓的牵手是这样?
幸好温鹤遥不知道,否则他真是没脸见人了。
走在石阶上下山,兰昭本来以为自己没醉,因为他真的只喝了一点点。
出来走了一段路,倒觉得眼前的景物开始摇晃起来,他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有点反胃,兰昭扶着树干,呕吐出酒液。
他以为是酒液,直到喉间血腥气和铁锈味明显起来,他才发现自己又吐血了。
唇角挂着鲜红的血迹,他脸色苍白地靠在围栏那里喘气。
睫羽颤动,仿佛一碰就要碎掉的样子。
君凌雪远远看着,心中某种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开始蠢蠢欲动。
他是魔族,他学医术,他最喜欢看人吐血、无力、晕厥、战损。
君凌雪讨厌粗暴地战斗和杀人,他喜欢做间谍,做卧底,喜欢看那些名门正派中的天之骄子在他手底下虚弱,无力,生或死,舒服或难受,只在他一念之间。
他和君傲寒完全不一样,魔尊大人只是表面上的狂傲酷拽,看谁不顺眼,捏死便是,但这个长相可爱的猫系少年,却是个小变态。
君凌雪不懂什么感情,只知道什么会让他兴奋、激动。
这也是他对原主不感兴趣的原因,因为恶毒蠢货没有那种正道之人跌落神坛的反差感,但现在变得虚弱的大师兄好像有了。
甚至因为本性恶毒变得更带感。
君凌雪藏起颤抖的手指,迎了上去,蹲下身,神情担忧:“大师兄?你怎么了?”
兰昭抬眼看了他一眼,掀起眼皮眼球滑动的过程在君凌雪眼里被无限放慢。
“可能是伤没好喝了酒,所以吐血了。”
兰昭知道君凌雪是魔族奸细,但因为中二魔尊,他对魔族反而有几分好感。
君凌雪扶住他,几乎将人半揽在怀里,手指搭上兰昭的脉搏。
把了半天脉,没查出具体原因,只闻到了淡淡的酒气,并觉得兰昭的脉象有点弱。
君凌雪没多想,以为真的是喝酒导致的虚弱,他温柔地擦去了兰昭唇角的血迹,然后将手盖在了兰昭的眼睛上。
“没事的,师兄,没有大碍。”
“你要是困了的话,我送你回去吧。”
兰昭不介意指使别人,他觉得理所应当。
君凌雪的声音好像有催眠功效,兰昭的睫毛在他掌心缓慢地动了动,像笼住一只蝴蝶一样。
痒痒的,然后归于沉寂。
手上的血迹不小心蹭到了兰昭的眼皮上,抹出淡红色的痕迹。
他把兰昭抱起来,往回走。
……
后来的一切兰昭的记忆很模糊。
只记得君凌雪给他喂了醒酒汤,还喂了丸药。
贴心地给他脱去鞋袜和外衣,让他睡了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