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缘的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五岁男孩的身影。
这个黑发男孩跟泽田弘树五岁时长得一模一样,他正是泽田弘树研发出来的人工智能诺亚方舟,学习一年等于人类五年的人工智能。
其实诺亚方舟不是学习一年等于人类学习五年,而是等于人类五岁,这个学习也不是学习那些书面知识,而是学习如何做人。
准确说是年岁的成长,诺亚方舟已经是人工智能生命了,他的一岁相当于人类的五岁。
诺亚方舟此时也差不多是五岁小孩的思维,他看着白马缘有些不解的问道:“白马哥哥,你为什么不告诉五条哥哥他们呢?”
白马缘睁开眼微微转头看向他,笑着伸手摸了摸诺亚方舟的发丝,触感也很真实。
“因为我是个胆小鬼,我在逃避。”
逃避自己会死的事实,逃避自己要面对亲朋好友为自己感到悲伤的事实,逃避自己终将离开他们的事实。
白马缘其实不怕死,他从小就被医生断定活不了多久,他每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挣扎着活到现在,是因为他不甘心啊!
他不甘心自己还留有遗憾的死去!
他的大业他的野心还未完成,他还需要时间。
但其实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更想拥有一具健康的身体,哪怕只能健康三天时间就要死去。
白马缘又重新看向天空,轻声说道:“诺亚,其实我心里有好多遗憾,我想跟朋友们去滑雪泡温泉,想跟弟弟去旅行,想陪爸爸妈妈去逛街……我有好多好多想做的事情,但我这个身体,却根本做不了。”
就算是用伪装出来的全息之身去陪伴他们,那也是假的,他什么都触碰不到,什么也感受不到。
“可是我不能怨恨,不能不甘心……”
因为这些负面情绪都会增强他的咒力,他越怨恨越不甘心,他的咒力就越强大,身体情况也越差劲,他能活的时间也越短。
这几年来,白马缘已经将自己的情绪克制到平静得毫无波动的地步,甚至不惜使用自我催眠进行控制。
就是为了遏制咒力的增长。
他还想活得更久一点,他还有很多遗憾没能完成。
诺亚方舟似懂非懂的坐在白马缘的身边,伸手握住白马缘的手,带着安慰的意思,但才刚刚出生一年,顶多算人类五岁小孩的他,其实不太懂什么是生离死别。
白马缘也正是因为诺亚方舟不太懂这些,所以才能对他坦诚直言。
否则像白马缘这种人,是绝不会将自己内心坦诚剖析给别人看的。
诺亚方舟能感觉到,白马哥哥应该是不开心的。
他想了想,将面前的山坡替换成了雪山。
在全息世界里,诺亚方舟就是造物主,一切都由数据构成的世界,他想怎么改动就怎么改动。
本来坐在山坡上看风景的白马缘,变成了穿着短袖单衣坐在雪山上被风雪吹得瑟瑟发抖的傻批。
白马缘冷得打了个哆嗦:“诺亚,倒也不必这么真实,太冷了!”
诺亚方舟挠了挠头,给白马缘安排上了滑雪服和滑雪板:“白马哥哥不是想滑雪吗?诺亚陪白马哥哥滑雪吧。”
诺亚方舟也穿上了滑雪服和滑雪板。
白马缘怔怔的看着已经哧溜一下从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