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欲言又止了几秒,最后抹了一把脸,叹气道:“你知道我和父皇政见不合。”
他也跟他老爹政见不合。
皇后重武轻文,皇帝重文轻武,他两边都不站,只想打倒帝国主义。
三个人的家,压根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因为想法太离谱,他被父皇追着揍。
那天郁星然就在一旁看着他挨揍,然后绊了他一脚,他没跑掉,结结实实地被打了一顿。
“你真该死。”江澈回想起来,还是很痛。
郁星然冷笑了一声,“那天,我本来和灯灯约好了去隔壁星球约会,你一句话让皇后把我招进了宫里。”
然后发表了一通惊世骇俗的演讲,浪费了他一个白天,看了一出小丑戏。
江澈非常创造性地提出了,抹去皇室,解放自己的建议。
“可是那份创意明明是季烛灯提的。”
江澈叫冤,刚被安排去认识季烛灯的时候,两人因为一份合作课题熟了。
当时,他意外看见了季烛灯写的一份废稿,惊为天人,拜读后就差认季烛灯为大师了。
季烛灯紧张得差点就把他暗杀了。
后来江澈爆了一堆反帝录音给他,才勉强把杀意止住。
“灯灯只是很讨厌大家长制的家族。”郁星然双手抱臂,冷淡道。
季烛灯厌恶家族集权的束缚,所以对皇室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感。
而眼前这货,纯粹是不想被皇室夫夫再管了。
郁星然显然不想跟他扯这些,他正欲开口,却见餐厅外,季烛灯和厉晏走了出来。
第三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也颇为眼熟。
郁星然危险地眯起了眸子。
厉晏与两人打了招呼后,扬长而去,留下季烛灯和厉临雪,并排在一起的时候,看着颇为和谐。
……
“那,我也先走了。”
厉临雪看厉晏走了,也想脚下开溜。
他这顿饭完全没吃出味道,全程梦游,恨不得回去做十个实验压压惊。
“厉晏不是说,让你留下来陪我吗?”季烛灯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啊?我我…我以为您是与他说笑的。”厉临雪有些磕巴。
不能吧,他长得这么普通,既没有郁家那位的绝色,也没有白日里那位先生的温文尔雅。
季烛灯总不能真的对他产生兴趣吧,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研究员。
“我其实还有点事。”他的语气渐渐弱了下去,“您看……我送您回去也行。”
季烛灯没有说话,他的视线虚虚的,像是落到了角落之中。
随后,他微微扬起了下巴,漆黑的瞳色透过过长的刘海看向厉临雪。
“郁星然带我做过几次检测?”
“什、什么?”厉临雪一怔,瞳孔扩张,脑海中一片空白。
“我在问你,郁星然带我做了几次检测舱。”正如江澈所说的那样,季烛灯真的会一脸平静地丢出一枚核弹,不给人一点防备的时间。
“季先生,我不明……”厉临雪磕巴着,想要装糊涂,然而这个念头刚升起,属于S级的精神力压制便压了下来,让他近乎喘不过气。
透过季烛灯冰冷的眸子,厉临雪瞬间读懂了他的意思,艰难比划:“不,不行……我们签了保密契约。”
冷汗浸透了他的白大衣。
饶是知道季烛灯不会在这种地方直接杀了他,厉临雪还是无法承受这恐怖诡谲的精神力压制感。
“是吗?”季烛灯的声音不急不缓,那张阴柔漂亮的脸上,压迫感却层层递进,“那,这是我们第几次见面?”
“很难回答?”
“四,四次,我见过您四次。”厉临雪说完,笼罩在他身上的精神力压制瞬间撤去。
精神契约不是万能的,就像此时,换一种说法,季烛灯一样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厉临雪的腿脚一软,险些倒在地上,季烛灯伸手,似乎想要扶他一把。
厉临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