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冷却是湿冷,寒气就像是无数细针,隔着衣裳往骨头缝里钻。
刘德然缩在马车里不肯出来。
连张飞这等皮实的家伙,也忍不住裹紧了衣襟,弯腰弓背避风,嘴里还嘟囔着:「他娘的,这南边的冬天,比北边还难熬。」
刘全倒是神色如常,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发丝随风飘拂,笔直的坐在马上,一副八风不动的模样。
过河之后,队伍走得慢了些。
只因这路上麻烦不断。
从孟津到偃师,短短百余里地,他们竟遇上了三拨剪径的贼匪。
少的有几十人,多的有百来人,被刘备丶张飞领着部曲轻松解决。
过偃师县境时,他们在官道上遇着一队商旅被贼人打劫。
上百匪徒将七八辆牛车团团围住,商队的护卫已经倒下几个,剩下的护着牛车,苦苦支撑。
领头的匪徒骑着一匹黄骠马,手持长刀,颇有几分勇力,三个商队护卫围着他,却被他杀得狼狈不堪。
匪首爆喝一声,将一个护卫打下马来,正要上前将人结果。
这时,有厉啸声传来。
匪首还未来得及反应,一支箭矢已是从旁射来,从其左侧颈脖射入,又从右侧破出,可见力道之大。
匪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想要扭头去看射箭之人,却已失了力气,晃了晃,从马上一头栽下。
黄骠马吃了一惊,长嘶一声,前蹄扬起,将主人的尸体甩在地上,撒开四蹄跑了。
匪徒们愣住了,首领死了?!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支箭已经到了,「噗」地钉在一个高举短刀的匪徒胸口,那人仰面摔倒。
第三支丶第四支丶第五支……咻咻声接连不断,箭矢像长了眼睛似的,每一支都不落空,将贼匪们射得屁滚尿流。
射箭的正是刘全,手中所持的铜胎弓,乃是从那郭敬房中缴获。
刘备见刘全左右开弓,例不虚发,艳羡道:「阿全这手射术实在是惊艳。」
张飞则哇呀呀的急叫:「阿全住手啊,给我留点。」
说着一拍乌骓屁股,带着部曲冲杀过去。
刘备哈哈一笑,「翼德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