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量大了,分摊到每双鞋上的成本就低了。
刘元起听得目瞪口呆。
他在涿县当了十几年里正,见过的商贾不少,可从来没听过这种法子。
「一天做这么多鞋,真能卖出去?」刘元起又问。
「降价促销,鞋本就是消耗品,草鞋更不经穿,咱们薄利多销。」
「薄利多销?」
「不错,此举还有一利。咱们成本低,降价也有的赚,其他那些卖家可不行。他们卖一双亏一双,撑不了多久就会垮掉,到时候整个涿县的草鞋生意,就都是咱们的了。」
刘元起倒吸了一口凉气。
仙长好歹毒,不,好阴险,不,好聪慧啊!
涿县虽说不大,可也有几万户人家,一年下来草鞋草席的买卖,少说也有十几万文的盈余。
若是真能垄断下来……
「好。」刘元起再无疑问,一拍大腿,「我这就去召集村里各家主事的人,商议此事。」
三日后,刘元起便将村中六七十户人家说动了,愿意让家中的妇人加入这「刘氏草鞋坊」。
刘全又让刘元起在村东头寻了一间空置的大屋,收拾出来当作工坊。
工坊开张那日,三十多个妇人坐在长条凳上,按照刘全分的工序,各司其职。
选草的选草,搓绳的搓绳,编底的编底,忙得不亦乐乎。
刘氏被刘全安排做了「总教习」,负责检查每一道工序的质量,不合格的返工重做。
一个月后,第一批草鞋出坊了。
刘全让刘元起雇了两个夥计,挑着担子去涿县县城卖。
一双草鞋定价两文钱,比市面上便宜一文。
质量却不比别人的差,甚至因为工序精细,比寻常草鞋还要结实些。
两文钱一双草鞋,这个价格在涿县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穷苦人家买草鞋,本就是为了省几个钱,如今有更便宜的,谁还去买贵的?
不过半个月,刘氏草鞋的名声便传遍了涿县的大街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