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元年,五月二十三日。
范质离西京,一路向东北。
于五月二十七日,抵达澶州,见镇宁军节度使慕容延钊。
万岁殿内,接到奏报的郭宗训,正在分析范质此举所为,
「镇宁军节度使慕容延钊,年四十八岁,麾下有一万五千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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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一向持重沉稳丶深沉寡言丶用兵谨慎,极善审时度势,由他镇守的澶州,是张永德丶李重进从河北前线回师汴京的必经之路。」
「只要他效忠朝廷丶死守澶州黄河渡口,张丶李二人的大军就绝无可能顺利回师逼宫。」
郭宗训当然不会傻到相信,仅靠一纸血盟,便能彻底收获这些骄兵悍将的忠心。
他,或者他与范质想要的结果,从来都是张丶李二人的投鼠忌器。
只要诸藩表了忠心,张丶李二人若无十足把握,便不敢仗着泼天战功震慑朝廷了,更别说什么起事兵谏。
...
五月底至六月八日。
范质见河北一带中小藩镇,如相州节度使王继弘丶磁州刺史李彦颂丶洺州团练使陈思让丶赵州刺史刘迁等。
得知其动向的郭宗训兴奋得整整一夜没有睡着,
「相州丶磁州丶洺州等州镇,是汴京丶大名府丶邢州丶定州沿线的节点,掌控着河北境内的驿路丶粮道丶斥候通道。」
「往日河北一众中小藩镇,皆畏张永德丶李重进兵威权势,一味缩首观望,只随朝局风向摇摆。」
「范师此番赴河北,本意便是要将这些藩镇,从张丶李二人的势力笼罩下分化拉出。」
「使朕打通朝廷与北疆前线的驿路丶粮道与政令通路,使中枢诏命丶军需粮秣丶朝廷恩信,皆可直抵河北各州县关隘,绕开张丶李二人居中把持丶截留掣肘。」
「这便好比疏通天下驿途丶连通四方州县,令各地不必仰仗一方豪强垄断通路,自此直承中枢号令,不再依附霸藩丶受人裹挟。」
此举,意在将河北沿线中小藩镇全部拉到朝廷阵营。
将张丶李二人的势力范围被彻底锁死在邢州丶定州两座孤城,麾下兵马但凡出营,一举一动皆在沿线藩镇的监视之下,再无秘密可言;
以此来彻底瓦解张丶李二人于河北的根基。
中小藩镇再也不会唯二人马首是瞻,从根源上杜绝了二人裹挟河北诸藩作乱乃至割据一方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