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羊肉供销社还收?」单耀文意外地看了一眼支书。
他记得供销社那边不收死羊,牧民要买都是赶着活羊过去的。
「收,国家也知道今年这场大雪一下,牧民肯定不好受,为了挽回点损失,所以开春这段时间,只要是冻死的丶没有病的羊都收。」
「那还不错,能卖点钱。」单父在边上感慨地点了点头,「还是咱们国家好,关心咱底层人,出点事都会帮忙兜底,你看那些资本主义国家,国家管你死活?」
李报国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确实,我听收音机里说了,不止咱们这里受灾,很多国家都一样,但是那些国家政府只管自己,据说路都被雪盖完了也没人去铲,他们机器多有什么用?不照样出不了门?」
「说的没错,咱们虽说穷,但是人多,照样能把这个雪灾扛过来。」
眼看着老爸和支书畅聊起国家大事,还点评起其他国家来,单耀文倒是舒缓了不少。
别看他们聊的不着调,但是还蛮有意思的。
聊了会儿国际大事,又批判了一下资本主义国家后,李报国这才想起来自己来的事。
「对了,这是你的草场申请,镇上已经同意了,开春的时候会下来视察丈量,你做好准备。」
单耀文接过支书递来的东西,看了眼上面的批覆和公章,心里松了口气,这边也算是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手续还是和之前一样?」
「对。」李报国点了点头。
说完承包牧场的事情后,李报国搓了搓手看着单耀文,「你上次抓了一夥土匪,后续咋说?」
「后续?」
「还没有后续啊。」
单耀文不知道支书为啥问起这件事,只不过他还真没有接到通知。
就连原本的奖励那些也没了音信。
本来他是打算抽空去镇上问问的。
但是难得开春后遇到几天好天气,所以他这边抓紧把牧场丶新房弄好,也就没有去问。
他相信老狼不会在这件事上卡他的。
「我从镇长那里听到个新消息,说是打算给你调到旗里去。」
看到支书神秘兮兮的样子,单耀文心里一动,「消息准确吗?」
「不清楚,但是镇长这么说的,只能说很有可能。」
其实李报国心里已经确定了,不然以镇长的性格不会这么说出来的。
「阿文成旗官了?」单母听到后那个激动,一个不留神针都扎到自己手了。
不过她不在意这些,把手指放在嘴里吸了两口,看着支书问道:「那阿文是不是要去旗县里了?」
李报国摆了摆手,「不去县里当官,应该就是特邀政协委员。」
说完后他又看向了单耀文,「说实话,你为啥不直接转正,那样的话以后走仕途,说不定以后咱们村能出个县长丶书记呢?」
单耀文摆了摆手,「我志不在这里,再说了我当官能当明白吗?说不定什么时候得罪人或者被人当枪使了,而且以我这道德水平,肯定会被人腐化的,保不齐以后就会犯罪。」
「与其到时候蹲大牢,还不如现在就拒绝,咱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活了一辈子,他知道自己什么德行,这要是让自己当官了,吃拿卡要肯定样样不会少。
为了当地老百姓的幸福以及自己以后的规划,当官还是算了吧。
「你倒是坦荡。」听到单耀文这些话,李报国哑然失笑。
李报国本来打算送完申请书就走的,没想到单耀文非拉着他吃顿饭。
支书拗不过,就在这边吃了饭,下午又帮着干了会儿活,还答应第二天帮忙赶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