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持用墨尘子留下的那袋米煮了一锅粥。粗瓷碗里翻滚着白气，他端到后院。

莫怀舟靠着墙坐着，脸色好了些。他接过碗，没着急喝，看着沈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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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打算再问我什么？」

沈持想了想：「等你伤好了再说。」

莫怀舟沉默了一会，低头喝粥。

阿竹跟在一边，盯着莫怀舟看了好一阵。她的视线像钉子一样钉在他拿碗的手上。

「你的手在发抖。」

莫怀舟顿了一下。沈持看过去——拿碗的手确实在微微发颤，幅度不大，但逃不过一个铁匠的眼睛。

「伤的。」莫怀舟说。

阿竹歪了歪头：「不是。你身上那个光......也在抖。」

莫怀舟抬起头，看了阿竹一眼。那一眼里有诧异，也有某种被看穿后的警惕。

沈持把这话记下了。

他没追问，但心里转了几转。阿竹很少说错话。她说「光」，那就真的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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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喝到一半，铺子门前有人喊。

是药铺的夥计，手里提着个药包，看见沈持久递过来：「有个独眼老人让带给你的。他说，让你一个人去镇外找他。」

沈持接过药包，打开一看——几味草药，他不全认得，但闻着味道很冲。

「他还说了什么？」

夥计想了想：「没了。就说让你一个人去。」

沈持让阿竹在铺子里看着，自己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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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外山林。

溪水潺潺，清澈见底。沈持顺着溪流往上走，水底的石头长着青泥苔，踩上去滑得很。

到了木屋。墨尘子坐在门口，手里还是那个酒壶，看见沈持来了也没起身，只是把酒壶放到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