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
晚间下学的锣声终于敲响了。
李虎慢慢舒展着僵硬的全身,感受着重新回归自己掌控的身体,脸上渐渐爬满狰狞愤怒的表情,一记手刀将始终跟着自己的童子放倒,随后迈步从寮房里走了出去。
他小心避开从讲堂出来去后山洗漱的书生,还有分布在各地的监学,童子童女等人,找了条没人的夹道,直取藏书阁。
他回到先前看书的那一层,当时因为怕带着剑冲撞到这里的人,所以将剑随手藏了起来。
李虎捡起那把金光灿灿的宝剑,踢开窗户,从藏书阁一跃而下。
听这几次的锣声位置,李虎判断那面铜锣应该是在鼓楼高层,于是李虎摸黑爬了上去,在推开门的时候,终于见到了那面铜锣的真身。
李虎细细端详了一会儿,上面有黑气缭绕。
铜锣周围的角落里,还摆着一些稻草扎成的假人,几捆麻绳,红烛草纸之类的东西,看着也都是些不祥之物。
李虎估摸着自己应该猜的没错,这铜锣果真是一件邪祟物品,就类似于马家宝家里供奉的那尊泥像一样。
李虎长剑出鞘,气贯全身,作势就要将那面铜锣劈成两半。
「少侠!少侠请勿动手!」
就在这个时候,李虎身后忽地响起了一声苍老的呼唤,李虎回头望去,是一位头发花白,脸色黑暗,穿着一身红色的正四品朝服,只不过那一身丝质的华贵官服早已破烂不堪。
李虎又定眼一瞧,才发现,面前这位老人竟然是给书生们上课的夫子。
大晚上的,夫子穿着破烂红衣,这实在是一件诡异的事情,甚至靠近李虎背后的时候,他一点察觉都没有。
除非夫子本就在这间鼓楼。
想到这里李虎不禁提起三分戒备,远远持剑站立。
不管怎么说,夫子一个老人家,晚上独自一人穿着红色破烂官服出现在这无人的鼓楼,怎么想都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
夫子伸出两只手向前面的空气按压,他显得很是害怕,颤颤巍巍道:
「少侠,这实在是误会啊,我等不知是剑仙驾到,有罪有罪,这面铜锣实在是砍不得啊,全院上下,全靠这铜锣承载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