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迷离的、像是被攫住的眼神。
瞳孔开始涣散,呼吸开始加重,连手上的力道都变了,前一秒还是要把对方骨头捏碎的狠劲,后一秒就成了另一种意味的、黏腻的、撕扯不开的纠缠。
然后那个雄虫就会骂一句“操,傻逼!你又来了!”
那声音里带着愤怒,带着憋屈,还有一点沙哑。
每当这个时候,米修斯和米雷德对视一眼,同时转身。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身后那扇门里,传来一声闷响,不知道是谁被按在了地上,然后是那个雄虫骂骂咧咧的声音,然后是北王低沉沙哑的喘息,然后是一阵乱七八糟的动静……
后来,习惯了之后,米修斯和米雷德在这一个月里,已经非常会读空气了。
只要听见寝殿里传来吵架声,他们立刻转身就走。
而且一旦北王和那个雄虫吵架打架又上床,黑色兽皮的报废率特别高。
短短一个月,床上的黑色长毛兽皮已经弄碎了好几条。
第一条是那个雄虫到北王宫殿的第三天碎的。
那张报废的黑色的长毛兽皮其实质量堪称一绝,否则不可能乘上来献给北王,但是被弄了几天之后就皱成一团,上面有撕扯的痕迹,有抓挠的痕迹,有不知道什么东西蹭上去的痕迹,还有一大片湿漉漉的,颜色深深浅浅,在黑色的底子上泛着可疑的光。
米修斯是真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能被弄成这样。
那可是北部雪原特产的长毛兽皮,韧性极好,寻常刀剑都划不破,就算是两头熊在上面打架,也不至于……
不过破了就破了,破了也只能换了。
结果换的第二条就撑了四天。
那条碎得比第一条还惨,边角都成了布条,耷拉在床沿上,像一面投降的旗。
第三条撑了两天,那条直接裂成两半,中间一道大口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硬生生撕开的。
第四条撑了一天半,米修斯去收的时候,那条兽皮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上面全是乱七八糟的,黄一片,白一片,还有透明的水渍,冒泡的也有……
之后又陆续报废了好几条。
换洗的已经不够了。
在发现了这个事实之后,米修斯翻遍了仓库,黑色的长毛兽皮已经没了,他站在空荡荡的架子前,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才多久啊……
没办法,只能拿棕色的长毛兽皮铺上去。
棕色的是次一等的货色,毛没那么长,也没那么软,摸起来糙糙的,颜色也不好看,可没办法,黑色的已经用完了。
结果棕色的也没撑住。
简单的来说,棕色的先是撑了三天,那条碎得不算太厉害,只是边角有点磨损,中间有几道抓痕。
其实看起来还好,米修斯本来想着还能再用用,结果第二天去看,那条兽皮已经皱成一团,上面又是各种各样的液体……
第二条棕色的,撑了两天,那条直接裂了一道大口子,从床头裂到床尾,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头到尾犁了一遍。
第三条棕色的,撑了一天。
米修斯看着第六条碎成一堆的棕色兽皮,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条兽皮已经不能叫兽皮了,应该叫兽皮碎片,大大小小的碎片散落一地,最大的那块也就巴掌大,上面还沾着可疑的液体。
足以看出战况之激烈。
米修斯蹲在地上,一块一块地捡那些碎片,捡着捡着,忽然就觉得,应该增加兽皮的购入了。
然后他只能拿白色的铺上去。
白色的就是最普通的货色了,毛短,薄,不耐用,关键是,白的很容易脏,非常容易脏。
每天要洗三遍左右,而且有时候三遍还不够。
这么一个月下来,米修斯和米雷德达成了一个共识:
只要王上去找那个雄虫,基本上就可以远远的守在边上,不用靠近了。
因为每当那个时候,从里面溢出来的信息素太呛人了,米修斯被熏过一次之后学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