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沉默几息,梁思琪忽的笑了,笑的花枝乱颤。
「我担心什么?」
许久,她才敛住笑,戏谑的看着祝彪。
「他们是那高俅老儿的门客,定然知晓我的身份,怎的也要给梁师成几分薄面不是?」
「是吗?」
一听这话,祝彪也笑了。
「若被他们带回汴梁,你的苦心算计,岂不就落空了?」
顿了顿,他继续道:
「若被梁师成洞悉你的内心所想,有了防备,怕是你这辈子也休想再离城一步。」
梁思琪脸色陡然一沉。
「被囚,也好过丧命。」
「既如此,咱们就此别过。」
祝彪有些不耐烦再和她打机锋了,伸手扯住她的衣袖,便要将她薅出车厢。
「嗳!」
梁思琪有些慌了,一把抱住车窗。
「你咋说翻脸就翻脸呢?别拽!我知道他们的跟脚!」
祝彪却没松手,反而趁机逼问:
「鬼扯!此等密事,你如何得知?」
梁思琪脱口而出道:
「是高衙内那废物告诉我的!」
入夜,山中脚店。
滏口陉古道绵延一百多里,其间没有城镇,村寨也是寥寥,只在路中段,聚了几间店铺。
有脚店,饭铺,还有妓寮。
凛冬,旅人无几,这些店铺极其冷清。
祝彪如今财大气粗,直接包下了其中最乾净规整的一间脚店。
梁思琪应诺的千两金已兑现了,就藏在她那匹五花马的马鞍里,而且,这些金子还不是她的全部身家。
可见,这小娘皮绝非临时起意,定是早就开始谋划后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