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没有否认，他走到桌案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鲨齿剑那奇特而锋利的剑身。

「那晚在断龙谷，大雨虽然冲刷了痕迹，但却无法抹去天地间万物运行的规律。十万两黄金的重量，足以压垮普通的木桥，足以让车轮深深陷入泥土。可是，那些押送军饷的马车，在进入断龙谷之前的车辙极深，而在经过某一段路后，车辙却突然变浅了。」

卫庄的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睿智光芒，「这说明，黄金在半路上，就已经被掉包了。而他们用来代替黄金丶是会在雨中会『消失』的东西。」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关键线索，为何不直接现身告诉他？」紫女有些不解地问道，「你不是一直想看看，他是否有资格成为我们在这个浑浊世道中，破局的盟友吗？帮他过了这一关，他自然会对你感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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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激？」

卫庄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冷笑一声，转过头看着紫女，眼神中透着一种绝对的理智和冷酷。

「紫女，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就是感激。靠施舍得来的盟友，在面对真正的生死危机时，也会最先背叛。」

卫庄将鲨齿剑重重地拍在桌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我不会直接把答案交给他。因为我觉得，有代价的东西，才更为珍贵。轻易得到的线索，他不会珍惜，也不会让我看到他真正的价值。」

卫庄的目光穿透了窗户，看向韩非房间的方向，「我要让他自己去挣扎，去痛苦。等到他真正走投无路，明白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有多么渺小的时候，他才会懂得交易的规则。我要看看，为了得到这个能够救他命丶破他局的线索，这位骄傲的九公子，愿意付出怎样等价的筹码。」

紫女看着眼前这个如孤狼般骄傲而冷酷的男人，微微叹了口气，却没有再劝。

她知道，这就是卫庄的行事准则，等价交换，残酷却最有效。

……

时间如同指尖的流沙，悄然滑落。

转眼间，两天的时间过去了。

这两天里，新郑城的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霾。

韩王安因为军饷迟迟未能追回，在朝堂上大发雷霆，给韩非下达了最后的期限。

若是再破不了案，韩非不仅司寇之职不保，甚至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韩非看似整日流连于紫兰轩，饮酒作乐，做出一副颓废的模样，但实际上，他的大脑一刻也没有停止过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