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尘看着她那微微变色的脸庞,笑意更甚:「东君大人,你说,当他知道自己倚重的合作夥伴,竟然在私底下和他的敌人在密谋什么,他会怎么想?」
焱妃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太清楚嬴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那位年轻的秦王,虽然未亲政,但一身的君王气质和君王完美的品质他皆俱全。
尤其是赢尘在嬴政心目中的地位。
自从长安君成蟜叛乱被平定后,嬴政在这世上真正信任的亲人,恐怕就只剩下赢尘这一个弟弟了。
赢尘的一句话,在嬴政那里,比相邦吕不韦的千言万语还要重!
如果嬴政真的因为赢尘的这番话而对阴阳家产生嫌隙,那很有可能影响阴阳家接下来的计划。
「殿下……此言重了。」焱妃咬了咬银牙,强自镇定道,「阴阳家对秦国的忠诚,日月可鉴。」
「忠诚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出来的。」赢尘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况且本公子只是随口一说,东君大人不必紧张。至于大哥怎么想,那是他的事。不过,若是阴阳家真的想在大秦这棵大树下乘凉,最好还是收起某些小心思。」
焱妃沉默了,车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她知道,这是赢尘给她的警告,也是给整个阴阳家的警告。
焱妃不动声色地垂下头,一只手缩回袖中,指尖飞快地掐动法诀。
一道极其隐秘的阴阳家秘传传音符,在她的指尖悄然成型,顺着车窗的缝隙遁入虚空。
她必须立刻将这个消息传回骊山,传给东皇太一。
让他早做准备。
赢尘看着焱妃的小动作,并没有阻止,反而嘴角挂着一抹深意的微笑。
他要的就是只是敲打,而不是完全将阴阳家踢出局。
…………
赢尘在敲打完焱妃之后,便像是完全失去了对这位「阴阳家第一奇女」的兴趣。
他重新合上双眼,整个人陷进惊鲵怀中那温香软玉的包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