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咸阳。
整座王城宛如一头蛰伏的黑色巨兽,在暮色中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肃穆。然而在王宫深处的一座幽静偏殿内,却并没有那种剑拔弩张的压迫感,反而透着几分难得的宁静。
殿内,檀香袅袅。
两名男子相对而坐,指尖轻点,黑白棋子在棋盘上纵横交错,仿佛在推演着天下大势。
坐在左侧的少年约莫十八岁年纪,面容俊美如妖,一袭胜雪白衣,腰间挂着一枚雕琢精细的玄鸟玉佩。他看似慵懒地靠在软垫上。
他便是大秦的二公子,赢尘。
而在他面前的,则是如今日渐显露帝王威严的秦王——嬴政。
「大哥,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赢尘指尖夹着一枚黑子,漫不经心地落在棋盘的一角,语气平淡。
对面,嬴政那一身玄色长袍在灯火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面容沉稳,双眸深邃如渊,听到赢尘的话,他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不急。」
赢尘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道:「也是,大哥向来稳重。如今盖聂已入咸阳,以他的百步飞剑,足以护你周全,我也能放心不少。」
听到「盖聂」二字,嬴政正欲落子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赢尘:「你要离开?」
「去哪?」嬴政紧接着追问了一句。
对于这个弟弟,嬴政的心情是复杂的。赢尘从小便表现出惊人的武学天赋,更在暗中组建了一个名为「不良人」的组织,大肆收揽天下门客。虽然赢尘从不插手朝政,但嬴政知道,只要有赢尘在,他的后背就是绝对安全的。
「先去韩国看看吧。」赢尘将手中的棋子随手丢回棋篓,伸了个懒腰。
顿了顿,赢尘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口说道:「对了,我手下的人回报,阴阳家的人最近在暗中接触燕国的太子丹,似乎在谋划些什么。大哥,要不要我顺手敲打一下?」
嬴政缓缓开口,语气恢复了往常的霸道与从容:「这件事,你看着办吧。只要不乱了大局,随你折腾。」
「好。」赢尘点了点头,随即一手落下,彻底锁死了白子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