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铃音(1 / 2)

阴阳测字师 公鸡孵小鸡 3135 字 11小时前

铜铃躺在镇渊的镜面上方,悬着,离阳膜大约两寸。

铃身是黄铜的,年头久了,表面结出一层暗沉沉的包浆,像老家具上被无数双手摸过之后留下的那种温润的油光。

铃钮上系着一小截红绳,绳头散开,毛毛的,原来的颜色已经褪成了灰白。

二爷爷用两根手指捏着红绳,让铜铃稳稳悬在镇渊上方。「照。」他说。

我把心神沉入祖窍,镇渊的阳膜深处,攒了四十九夜的金光缓缓浮上来,漫过镜面,罩住了铜铃。

铜铃在金光里变了。

不是形状变了——是铃身周围多了一层光。

不是八卦印那种靛蓝色,是一种极淡极淡的灰白,像冬天早晨河面上还没散尽的雾气。

灰白色的光从铃身的铜质里透出来,丝丝缕缕,绕着铃身缓缓流转,像一条看不见的溪水。

「灰色。」我说,「铃身周围有一层灰白色的光。很淡,像雾。」

二爷爷没有说话。

他把捏着红绳的手指微微转了一个角度,铜铃在镇渊上方慢慢旋了半圈。

铃身另一面转过来的时候,我看见那层灰白色的光不是均匀的——有一片地方,灰白几乎褪尽了,露出底下一小片温温润润的淡金色。

「有一片是淡金色的。」我说。

「灰白褪掉了,露出底下的金。」

二爷爷把铜铃收回来,放在石桌上。

「灰色的,是阴气。赶尸匠的铃,不是镇邪的法器,是引路的。

湘西赶尸,走的是山路夜路,铃声响一声,身后的尸就跟着走一步。

铃沾的不是煞,是亡人留在尸体里的最后一缕『行意』——想走丶又不认识路的意。

这意不是魂,不是魄,比魂魄轻,轻到只剩一口气的重量。

铃引过多少尸,就沾了多少层行意。一层一层叠上去,铜质本来的金色就被盖住了,变成了灰白。」

他伸手指了指那片露出淡金色的地方。

「这一片,是他送我的时候,用朱砂和鸡血把铃身擦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