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周业丰这番声色俱厉的话,陈长河心中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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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敢来,便早已将周家明面上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周家最大的依仗,无非是那位在岳州任粮道官的周业盛,手中确有些实权,能让地方官吏给几分面子。
可这些,对他而言,又有什么关系?
他如今已是修行者,凡俗的寻常官员,可管不到修行界的事。
正当陈长河开口打算再说些什么时。
蓦地——
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毫无徵兆地自尾椎骨窜起,瞬息蔓延全身。
灵觉传来刺痛,仿佛被无数根冰冷的细针同时扎入!
更有一股恶毒意念,如同跗骨之蛆,挥之不去,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千刀万剐。
这种感觉,陈长河在几年前便有过一次,是在面对湖下那妖孽的时候。
陈长河心头剧震,面上却看不出任何变化。
他目光如电,在人群之中扫动,很快就落在了周家众人那边,
那是一个自始至终未曾开口,只低头拨弄着腕间一串油腻念珠的枯瘦老婆子。
那老婆子穿着一身灰黑色的粗布衣裳,头发花白,发髻用一根乌木簪别住,佝偻着背,双手交叠在身前,手指枯瘦如鸡爪,指甲又长又黄,像是好久没有修剪过。
她的脸上满是皱纹,皮肤松弛,眼袋很深,但那双眼睛……
不似寻常老妪的浑浊,黑漆漆的,亮得渗人,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死人。
老婆子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可陈长河的灵识却好像「听见」了。
她在说着——
「陈家的小崽子…不得好死!」
「陈家的人…一个一个,都得死!」
「死绝了才好!」
陈长河后背一阵发凉,不是因为害怕,而是那股阴冷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厌恶。
陈长河心念微动,一缕灵识向那老婆子探去,刚一触到她的身体,就像触到了一块寒冰,冷得他灵台一激灵,立即将灵识收回。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翻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