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1年1月30日,选举前日的盖亚那被一层隐秘的躁动包裹着。
太阳刚出来,城市的各个角落就已暗流涌动。
种植园的黑奴棚里丶部落的帐篷中丶移民聚居的小酒馆内,各方势力都在进行最后的冲刺,试图在选举前的最后一刻,撬动更多选票。
卡宴城附近的蔗糖种植园里,皮埃尔·杜邦正站在黑奴棚前,身后跟着四名手持滑膛枪的白人民兵。
经过前几次黑奴闹事的风波,他不仅加固了奴隶宿舍棚区栅栏,还加强了自己的安保,提防着这些「财产」。
黑奴们现在也觉得主人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和高高在上了,不再是以往纯粹的恐惧,更多的是麻木与一丝隐秘的反抗,奴隶主的威严在一点点地消失。
大家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黝黑的脸上满是无奈,偶尔用眼角的余光瞟一眼高台上的皮埃尔,又准备看这位老爷能憋出什么好屁来。
「都给我抬起头来!」皮埃尔猛踹一脚木箱,声音嘶哑地吼道,「你们这些贱骨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明天的选举,你们都要投给我和勒梅尔先生!」皮埃尔·杜邦的声音十分冰冷却少了一些威严,目光扫过每一个黑奴的脸,「记住,我和勒梅尔先生是路易十六大人认可的候选人,我们当选后,你们要是表现好的,还能获得提前赎身的机会!」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凶狠:「但如果我发现有人敢投给别人,尤其是那个黑鬼让,后果你们知道的!」
民兵们举起了手中的滑膛枪,枪托在地上砸出沉闷的声响。
黑奴们却并没有他想像中的被吓得浑身发抖,纷纷低下头,不敢说话。
而是一脸沉默地点点头。
小达尔西想着父亲老达尔西赎身之后,谁然获得了自由,却没有住房没有土地,虽然被终身雇佣为种植园黑人监工,收入也高那么一点。但结余还不如当奴隶,现在想辞职又要交违约金……
「赎身有什么好的?」
唉……还好老达尔西生性乐观,准备打算交了违约金后去卡宴城里王室投资的蒸汽工坊找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