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帆在内门洞府里待了整整两天。
没出门。
不是不想出,是不敢出。
内门弟子的消息,在朝天宗的速度,永远比他预想的快。
第一天,他刚换好洗漱的水,外面就有人敲门了。
是隔壁的内门师兄,来道贺的,送了一瓶辟尘丹,脸上那个笑容,属于那种把「恭喜你终于不是炮灰了」这几个字藏在「恭喜升入内门」里面的笑。
林帆把门开了一条缝,把丹药收了,道了声谢,关上门,继续待着。
第二天,消息传开的范围更大了。
他用神念感知了一下外面的动静,发现有三个不认识的内门弟子路过,专门停下来指着他洞府说话,声音压得挺低,但断断续续的,他听见了「白长老徒弟」丶「秘境妖兽」丶「金丹期探子」这几个词交替出现。
林帆把神念收了。
他就知道,这种事传出去,版本会越来越离谱。
估计再过两天,坊间流传的故事里,他林帆已经是只身单挑了一个金丹期魔修了。
他在石桌旁坐下,把手边的青莲诀批注再翻了一遍,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效果一般。
倒不全是因为那些传言,是因为他隐约感受到,有一道视线,每天早晨会在他洞府门口停留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然后离开。
没有敲门。
就是停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进来。
不用猜,是沈玉。
林帆靠着椅背,仰头看着石灰顶,心里有点说不清楚的东西在压着。
一边是理智,告诉他这个误会得处理,拖下去只会越来越复杂。
一边是本能,告诉他这个黑锅他背不了,一开口就是死局,不如继续装鸵鸟。
两边拉锯,最终还是鸵鸟赢了。
不得不说,这是他做过最有水准的决策。——
然而,第三天的上午,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