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白。
洞府里没有声音。
林帆睁开眼。
第一个动作,低头。
胸口平坦,衣裳粗棉,风平浪静。
他长长出了一口气。
回来了。
他坐起来,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活动了一下手臂。石床冰凉,草木的气息混着露水的潮意从石缝里渗进来,熟悉的洞府,熟悉的破烂。
他往下摸了摸,确认了一遍,再次庆幸人生。
然后,他看见了石桌上那叠麻纸。
压在桌子正中央,折得整整齐齐,旁边用一块小石头压着角,摆得很显眼,摆的就是「你一进来就能看见「的位置。
林帆走过去,拿起来,翻开了第一页。
字迹清秀,横平竖直,每个字都写得稳,像是学过正经书法的。
第一段,宗门大比。
「下月初一,我已报名。两轮制,混战加淘汰,前十名可进藏经阁顶层,任选功法。此事要紧,前十名你必须替我拿到。」
林帆捏着纸,心里有想法,但没开口。
「必须」这两个字写得格外有力,像是用笔尖瞪着他。
不过翻到后半段,那长达半页的经脉弱点图,图文并茂,连哪条支脉最薄丶哪处穴位最容易被打乱都一一标了出来,旁边是密密麻麻的注释,密得就像使用说明书。
最后一行,笔力稍重:「照着记,不要自己另想路子。」
林帆把那两页图在脑子里压了一遍,记牢了,再往后翻。
丹田的种子,单独一段,下面划了三道横线,三道都很重,差点把纸压破。
「不准」两个字旁边,还加了个圈。
他盯着那三道横线看了一阵,把这页也折了起来,记做重点。
再往后,是白居士的处理方法,赵柏的备注,苏凝霜的备注,悬赏金榜的收尾方案。
条条都是乾货。
然后,是最后一条。
两个字,沈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