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一块被埋没的璞玉，终于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既惊喜，又欣慰。

「你就是『浩林』。」

他说，这一次，不是疑问，不是试探，而是一种笃定的陈述，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万壑秋风图》的笔法，会和陈浩的笔法如此相似；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年轻人，能画出那样水准的作品；他终于明白，自己花了160万，买的，竟然是自己孙女婿的画。

陈浩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是。」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刻意的炫耀，只是平静地承认，仿佛「浩林」这个名字，只是一个普通的代号，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林斯年沉默了几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复杂，有释然——

终于解开了心中的疑惑，终于知道了「浩林」的真实身份；有感慨——

没想到，自己一直欣赏的画家，竟然是自己的孙女婿，这或许就是缘分；

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欣慰，混杂在一起，让他的笑容，显得格外真实，格外动人。

「我花了160万，」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欣慰，

「买了我孙女婿的画。」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收藏了无数的字画，花过的钱不计其数，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花160万，买自己孙女婿的画，

而且，还一直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想想，还真是有些可笑，却又有些幸运——

幸运的是，自己没有错过这样一位有才华的画家，更幸运的是，这位画家，是自己的孙女婿，是能好好照顾采薇和思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