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一个字,简洁明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刻意的炫耀,就那样平静地回应着林斯年的质疑。
林斯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锐利,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判断一个人的真伪。
他的目光在陈浩的脸上来回扫过,从他年轻的眉眼,到他平静的神情,再到他沉稳的坐姿,越看,心底的怀疑就越重。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脱的青涩,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眼神清澈却又透着几分超乎年龄的沉稳,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画出那种水准山水画的人。
他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万壑秋风图》,那幅画的笔墨功力,厚重而娴熟,线条苍劲有力,
墨色浓淡相宜,构图严谨,意境深远,没有二三十年的浸淫与打磨,根本不可能达到这样的境界。
画画这东西,最是骗不了人,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笔墨里的功底,是日积月累练出来的,不是靠天赋就能一蹴而就的。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就算从娘胎里开始学画,日夜不辍,也不可能练出那样炉火纯青的功底,更不可能画出如此有风骨丶有韵味的作品。
这太不合常理了,不合到让他无法相信。
就在这时,坐在陈浩身边的思思,像是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她微微歪着小脑袋,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直直地看着林斯年,小眉头轻轻皱着,小嘴微微一撇,
带着几分委屈和不服气,声音软软糯糯的,却又透着几分坚定:
「太姥爷,您不相信吗?」她说着,小手拉了拉陈浩的衣角,又抬头看向林斯年,眼神里满是期待,
「那思思让爸爸给您当场画一幅!您亲眼看看就知道啦!爸爸画得可快可好了!」
林斯年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小丫头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当场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