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全儿带来的消息,像一瓢冷水浇在赵不全头上。
「谁告的?」
他把刘全儿拉进班房,掩上门,压低声音问道。
刘全儿左右看了看,凑到赵不全耳边,说了三个字:
「索安仁。」
赵不全一愣。
索安仁!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户部云南司主事,满洲正白旗的,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可背后靠着的是九爷的门路。
说起来,这人跟赵不全还算有几分渊源,索安仁的姑姑,是九爷允禟府上管事的续弦,弯弯绕绕的,总之是八爷党那条线上的人。
「他告阿尔善什么?」
赵不全问。
刘全儿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抄录的摺子,递过来:
「这是我从步军统领衙门一个兄弟那里抄来的,索安仁参阿尔善借藩库银两,逾期不还,侵吞国帑。摺子里把一万二千两的事抖落得乾乾净净,连借据的日期丶数目丶经手人都写得一清二楚。」
赵不全接过摺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索安仁的文笔不算好,可胜在证据确凿。
借据是哪年哪月哪日立的,经了谁的手,银子用在哪儿了,写得明明白白。
最后还添了一句:
「阿尔善身为旗员,知法犯法,若不严惩,何以服众?伏乞皇上圣裁。」
赵不全放下摺子,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索安仁是九爷的人,他参阿尔善,不是冲着阿尔善去的,难道是冲着廉亲王去的?
一万二千两银子,是廉亲王借的,阿尔善不过是经手人。
索安仁参阿尔善,等于把廉亲王也拖下了水。
这是狗咬狗,还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刘叔,」
赵不全问,
「这摺子递上去几天了?」
刘全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