郓城县知县时文彬,算不上什么好官,却也称得上勤勉。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上头没人,没什么靠山,在这官场混,半点错都不敢犯。
一旦出错,没人替他担保,别说知县的乌纱帽保不住,说不定还得被罢官夺职,落得个凄惨下场。
这日,他处理完县衙的琐事,卸下官服,换上便装,端起桌上的凉茶,正准备安安静静喝一杯,歇口气,好好放松一下。
可刚抿了一口茶,就听到县衙门口传来「咚咚咚」的鸣冤鼓声。
「该死的!」时文彬猛地放下茶杯,气得大骂一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在郓城县做了这么多年知县,这鸣冤鼓早就成了摆设,多少年没人敢敲了。
他暗自腹诽,若是遇到那种不懂规矩的二傻子丶二愣子,没事乱敲鸣冤鼓,他定要打他个几十大板,再拉到全县示众,杀一儆百。
抱怨归抱怨,做官身不由己,时文彬无奈,只能重新穿上官服,就急匆匆地从后院快步赶往前衙。
刚走进前衙,就看到地上齐刷刷跪着几个人,个个浑身是汗,脸上满是焦急和惶恐,连头都不敢抬。
时文彬心里忍不住一咯噔,暗道一声不好,看这阵仗,恐怕不是小事,不然也不会有人敢贸然敲鸣冤鼓,还带着这么多人来告状。
为首的正是王二,他跪在最前面,见时文彬进来,连口气都没喘匀,立马膝行几步,大声哭求:
「县尊大人,救命啊!梁山贼寇劫掠我王家村,烧杀抢掠,我等拼死抵挡,实在撑不住了,还请县尊速速出兵解救!」
「什么?」时文彬身子一震,以为自己听错了,眉头猛地皱起,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你说什么?梁山贼寇?」
王二连忙磕头,大声重复道:「小人是王家村的渔民,今日梁山贼寇突然闯入我村,大肆劫掠,残害庄客,我家老爷派我等拼死突围,前来县衙求援,求县尊大人救救王家村!」
时文彬心里清楚,梁山水泊里窝着一群贼寇,平日里虽没怎么出来作乱,却也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
所以他才特意吩咐县里的朱仝丶雷横两位都头,加强县城周边的防范,谨防贼寇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