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宁冲中年男子笑了一下:「不急着说,先填饱肚子。」
中年男子也没有不耐烦,打趣道:「羊肉哪有狗肉香,当年我们去山下小馆偷食被师父发现,你小子端起锅子就跑,好不地道。」
枯宁摆手:「当年我才七岁,若不是师兄你带头,谁敢啊?我端走锅子是转移罪证,没了证据,师父也就不好责罚了。」
中年男子像是陷入回忆:「人在荤菜馆子里,你端走个锅子有毛用。你小子总想吃肉,天天描述肉的美味勾引我们。」
「师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武僧只要不自己动手去杀生,他是不会责怪我们的。可惜现在想回去被师父骂几声都做不到了。」
「师父究竟怎么圆寂的?你们在西都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又为何变成这副模样?」
枯宁选择了沉默,气氛变得有些沉闷。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这些年,他每晚都在复盘那一夜的事,越想越心惊。他是个谨慎的人,没有把握的时候,为了自己好,也为别人好,还是不要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中年男人盯着枯宁良久,叹息一声:「罢了,你从小就心思重。我也不逼你。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枯宁微笑道:「谢师兄理解。」
外面再次响起几道脚步,两人不约而同地噤声。饭菜上齐,枯宁打发走那名美人:「这里没事了,不用伺候。」
无声地用餐,寺庙里的习惯依旧影响着他们。但中年男子机械改造后的身体,随着吞咽的动作,喉部的齿轮嘎吱作响。
枯宁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中年男子见状,无奈道:「当初只保留了一半的胃,为了助消化,食道里加装催化装置。平时一般都是喝营养液。」
枯宁想起了师兄当年的事,那是隆元三十年的秋天,京畿多处地区爆发魔患,镇魔司人手不够,后由兴武司向白阁寺等京中武道门派求援,面前这位大师兄真空带着他们师兄弟前去降魔。
那年他十三岁,童子功已经小成,跻身四五品武者行列。虽然他第一次与非人生物交手,但在师兄们的保护下也是有惊无险地斩杀了数头小魔。
后面的故事就有些俗套,大师兄真空在除魔的过程中,爱上了另一个门派的女子。
白阁寺是皇家寺庙,里面的和尚大部分是王侯将相,世家贵族的子弟。他们入寺多是为了习武,而非出家,还俗是很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