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在庄中闷得久了,想寻些趣事。
『还有好处?』
『这大地方来的人就是不一样,阔绰。』
『茅岩不出庄,他说的好处多半在庄上,料想没太大危险。』
秦宣一念及此,收了黄皮葫芦,语气谦逊:「茅前辈,弟子愿一试。」
「好。」
见他答应得乾脆,茅岩便将他带到一处与临湖阁楼相隔百来步的丹房。说丹房又不太像,此地毫无药香,倒像个锅炉房。
这房子四壁皆以青石砌就,厚达数尺。
只在高处开了两个窗洞,透进些微天光。房内最夺目的,是一座巨大的炉子,高可及梁,炉身铸着各种奇兽,皆鼓吻奋爪。
茅岩从炉旁取过半个人身大小的蒲葵扇,递与秦宣。
他指着炉灶下方的火炭:
「此炭叫做深海阴炭,乃从东海深处所取。它原是海底古木,沉埋了不知多少岁月,经海水重压丶海底阴气浸润,才化作这种似石非石丶似木非木的模样。」
茅岩又朝天上一指:「那古仙州打剑庐中的铸剑大师,也常用这种炭火来烧炼飞剑。」
「而我取来这种炭,却为练功所用。」
秦宣听明白了:「前辈的意思是,让我扇起炭火?」
茅岩点头,见他不识此炭,也不觉奇怪,毕竟不是东海附近的人。
「以你的境界修为,只消将炉中扇起三次焰光,老夫便给你一桩好处。但须提醒你,此火一起,便会释放阴气,鼓动心中诸般杂思妄念,须得耗费极大心神镇压。」
原来如此。
秦宣听罢,并未露出什么异色。
老者微微皱眉,认为他没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更觉郑修缘这回看走了眼。
炼气士想在漫漫仙道中走远,须怀敬畏之心。
要知道,这种深海阴炭,无关修为,便是他去扇火,一样要被勾发心魔。
只见秦宣拿起蒲葵扇,运转法力,朝着炉膛下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