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芭没办法，只好把三份礼物装进包里，背着一身的人情债，去找李唐。

今天李唐要带她出海，给她过了一个别开生面的海上生日。

游艇停在外滩的一个私人码头上，白色的船身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热芭远远地就看到了，脚步也慢了下来，游艇这种东西，在她的生活里属于别人的生活。

她小时候在WLMQ，见过最大的船是公园湖里的脚踏船。

后来到了上海，在外滩看过黄浦江上的游艇，隔着玻璃窗，觉得那是一个她够不到的世界。

「愣着干嘛？快上来啊。」李唐站在甲板上，朝她伸出手。

热芭深吸一口气，踩着踏板走上船。

李唐今天穿得很随意，白色亚麻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领口解开两颗扣子，站在阳光里，整个人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

热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艘三层高的游艇，心里冒出俩字：差距。

不是那种让人自卑的差距，而是那种让人恍惚的丶觉得不太真实的差距。

「唐哥，这船是你租的还是买的？」热芭站在甲板上，四处张望。

「租的，买一艘一来不划算，我又不天天出海，二来我现在也买不起。」

热芭松了一口气。

如果李唐说买的，她可能会觉得自己和这个男人生活在不同的维度。

租的就好，租的就还在有钱但正常的范畴里。

游艇缓缓驶离码头，外滩的天际线在身后慢慢缩小，东方明珠变成了远处的一根发光的针。

热芭靠在船舷上，看着江水在船尾翻出白色的浪花，忽然想起包里的那三份礼物，转过身，就把这事和李唐说了。

「蜜姐送了我一块卡地亚的表，佳姐送了梵克雅宝的项炼，若瑶姐送了爱马仕的丝巾。」热芭掰着手指头数，表情像是欠了别人一大笔钱。

「我都不敢戴，怕戴出去被人问起来，我说是公司送的，李溪蕊她们会怎么想；我说是自己买的，谁信啊？」

李唐靠在栏杆上，好笑道：「有什么不敢收的，放心大胆的收。你记住，这个世上，只要不是人情债，都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