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利的车门关上，隔绝了停车场里所有的声音。

那扎和谢斯雨站在几步之外，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那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也许是「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也许是「你先走吧」，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谢斯雨倒是比她先反应过来，微微点了点头：「热芭，那我们先走了，改天再约。」

热芭从车窗里探出头，冲他们笑了笑：「好，路上小心。」

那扎也笑了笑，但笑容明显有一点勉强。

她挽着谢斯雨的手臂，转身朝那辆黑色宝马走去。

走了几步，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宾利的尾灯正在缓缓亮起，像两只红色的眼睛，在夜色中安静地眨了眨。

「走吧。」谢斯雨低声说，拉开了车门。

那扎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的时候，打量了一眼自己这辆宝马的内饰。

真皮座椅丶木纹饰板丶氛围灯，哪哪都好，但就是差了点什么。

车驶出停车场，汇入外滩的车流。

那扎靠在座椅上，沉默了半晌突然开了口：「斯雨，你说那个李总，到底是什么人啊？」

谢斯雨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况，沉吟片刻才道：「应该不是小角色。」

那扎翻了个白眼，果然是废腑之言。

扭头看着车窗外流动的夜景，那扎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闷闷的。

另一边，宾利汇入了完全相反方向的车流。

热芭坐在副驾驶上，侧着身子，一只手撑在座椅上，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李唐。

李唐开着车，余光扫了她一眼，摘下口罩也不说话。

热芭继续看他，目光从他的侧脸滑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又从手指滑回侧脸，看得理直气壮，看得明目张胆。

「看够了没有？」李唐开口道。

「没有！」热芭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