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还有隐隐的泪痕,在一场近乎歇斯底里的哭泣发泄之后,她似乎突然愿意敞开自己的心扉。
把她真实的想法,说给周启明这个刚刚认识不久的家伙听。
「我明明知道他们一定会死,但还是假装会满足他们的愿望,给他们一点虚假的希望。」
但是这就是善良。
周启明在心中说道,只是他没有开口安慰。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聆听。
「而那次,你对我说了很多,很多很多。」简怀特继续说道。
「我从来没有听过一个病人能够说出那么多我听都没有听过的事情。」
「我见过那么多的病人,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像你那样总结规律,找出来治疗的方法。」
「那天晚上,我就一路跑着去找老师,认认真真向老师把你说的全部话都说了一遍。」
「可是我很笨啊,老师针对这些话所问的问题,我一个都回答不上来。」
所以第二天你就拿着纸笔跑过来,继续问那些计划的细节。
周启明明白了。
其实本质上,那相当于他和简怀特的老师隔空对话。
利用简怀特这个媒介。
「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我从来没有想过,有谁能在这场瘟疫中拯救这座城市,直到我看到了你。」简怀特坐在床上,背靠着墙壁继续说道。
少女吃光了她的培根煎蛋,也喝完了她的牛奶。
她坐在那里,白发如雪,像是这个世界最精致的洋娃娃。
但是她的眼睛,却是那么认真又愧疚。
「我找了老师,问老师能不能把你救出去。」
「老师说不能,在确定你康复之前,不能擅自把你放出去。」
简怀特有点难堪地笑了笑:「所以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没有听老师的话,我自己拿着十字镐,想要把你刨出来带走。」
「那天晚上,你说我长得好看,我真的很高兴呢,真的很高兴,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就算只是对女孩子的安慰,我也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