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当然是为了寻找妹妹的那一线生机。
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有些被简怀特这个「NPC」所打动,想要帮助她做一些事情。
「我们需要在天亮前集合。」简怀特言简意赅。
「好吧好吧。」周启明说着就要起床,然后看到简怀特站在那里并没有离开的样子。
「我要起床穿衣服,你不应该回避一下吗?」周启明有些抓狂。
老实说周启灵十二岁之后,就已经不让周启明赖在她房间了,更不要说换衣服不回避这种事情了。
「哦。」简怀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衣物放在床头的桌子上之后转身离开。
她的赤足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丶几乎是无声的脚步,像一只猫轻轻走过。
她有点像我妈了。
周启明心中叹息了一声,然后看向那叠黑色的衣物。
一个显眼的鸟嘴面具正放在衣物的最顶端。
「咦。」周启明的动作有点停滞了。
晨光又亮了一些,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那个鸟嘴面具上,将那黑色的皮革照出一层暗沉的光泽。
……
……
瘟疫医生的行头带来的不适要比周启明想像中还要高。
蜡染的黑色长袍简直比帆布还要粗糙坚硬,如同在身体外套上一层厚厚的装甲,并且整个长袍几乎要将整个身体每一寸肌肤都牢牢密封。
长袍的内衬摩擦着脖颈,粗粝的触感像是一层砂纸,每一次转头都能听到布料之间沉闷的摩擦声。
鞋子则是厚皮革制成的光滑高筒靴,需要将裤腿塞进鞋筒,然后再用布条缠绕固定,走起路来像是腿上绑了两根僵硬的木棍。
戴上那个沉重的鸟嘴面具,视野几乎就完全被遮蔽,只能依靠双眼处那厚厚的黄色玻璃片来观察外界。
整个世界染上了一层病态的古旧色调,像是透过一层陈年的琥珀在看东西。
感受着鸟喙部那由玫瑰丶香草,樟脑和醋浸布条那糅合在一起的奇特气味,周启明甚至有些头晕脑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