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光线顿时变得阴暗,眼前的天空丶太阳丶街道丶警察局,和命运神教的主教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神圣恢弘的教堂,一座由黑曜石打造而成的教堂。
平台之上,两排石柱耸立,撑起高渺的尖顶,每根石柱上的下三分之一和上三分之一处,各托着一簇燃烧的洁白蜡烛。
蜡烛的微光勉强照亮漆黑深邃的空间,墙壁上的宗教绘画影影绰绰,看不清楚,唯有最前方的巨大黑色雕像,反射着烛火的光芒。
那是一个模糊的人影,五官和身体细节缺失,双脚并拢而立,双臂张开平举,微微弯腰,背后负着巨大的石棺。
道道荆棘将石棺与人影捆绑,带来强烈的束缚感丶压迫感和绝望感,看得米洛呼吸一滞,身体一沉,仿佛被荆棘束缚丶被石棺压迫的人是自己。
雕像前,俯跪有一道人影,脑袋低垂,额头触地。
没等他细看,一道苍老略带沙哑的声音身侧响起:
「我们又见面了。」
米洛被吓了一跳,调动灵性,随时准备使用替死镜,缓缓扭头望向声音的来源。
他看见了一顶羊绒软帽,一件陈旧的灰色大衣。
他见过说话之人。
阿莫斯。
米洛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太多意外的情绪。
阿莫斯笑眯眯望着男孩:
「中午好。命运总是奇妙,不是么。」
「……」
奇妙你**。
米洛沉默了一会,苦笑道:
「中午好,阿莫斯先生。」
他的男性声音之中,夹杂着女性的尖锐嗓音,像是两个人在共用一个喉咙发声。
米洛知道原因:
身上的污染发作了。
他感受得到,在失去主教的注视后,自己灵魂中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与静谧中生长。
但他不着急了。
阿莫斯依然一副很有耐心的模样:
「或许,在问题得到解答前,我们需要解决你身上的小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