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蒙面人沉默片刻,缓缓道:「她也掉下去了,怎么办……」
使短刀的蒙面人摘下蒙面布巾,露出一张阴沉的脸,正是宁承。
他低声道:「不是我们杀的,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郡守那边……」龚节也摘下面巾,眉头紧锁。
这下完了,本来只是想杀洪浪这小子,没想到害得莫秋水也一起跌落了悬崖。
要是莫问天追究起来,周良也保不住他们。
宁承收回短刀:「死无对证,没人知道是我们做的。」
二人转身离去,风雪渐大,将崖边的脚印一点点抹去,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过。
风声尖啸,冰刀割面。
洪浪只觉得自己在无边的白色深渊中不断坠落,天地颠倒,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抓不住。
莫秋水的衣袖从他手中滑脱的那一刻,他心里咯噔了一下,完了。
然而下坠不过几个呼吸,一阵剧痛从后背传来,是斜坡。
陡峭的山壁覆着厚厚的积雪,两人顺着雪坡翻滚而下,雪沫飞溅,碎石夹杂其间。
洪浪本能地蜷缩身体,护住头脸,耳畔只听得到沉闷的撞击声和莫秋水压抑的闷哼。
不知滚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
洪浪趴在雪地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他撑起手臂,发现左肩本就挨了一掌,此刻更是痛得钻心,估计骨头裂了。
「莫……莫县令?」
他挣扎着爬起来,四下张望。
莫秋水就躺在不远处,半截身子埋在雪里,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
洪浪连忙冲过去,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还有气。
但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从雪里扒出来,发现她的左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
「莫县令!醒醒!」洪浪拍了拍她的脸。
莫秋水眉头紧皱,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