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极其轻微丶仿佛琉璃出现裂痕的声音，在独脚老者心神中炸响。

他骇然看到，那条环绕落央仙王的光阴长河，「过去」与「未来」竟然出现了清晰的割裂感，不再浑然一体。

落央仙王立于「现在」的身影，也微微晃动了一下，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异。

凌衍就静静立在那里，压根不受他之大道的影响！

他之大道，水泽衍世，可改易天地，改变世间万物，但无法改变凌衍周身的一个符文。

落央仙王亲子在暗中观摩这一场大道交锋，得见这一幕，心神巨震！

他为落央仙王亲子，一身道行早已臻至准王，他曾与父亲有过多次论道切磋，无比清楚父亲那大道有多可怕。

「都说十凶只是肉身抵达仙王，元神与道尚未跻身仙王，如今看来，是我等坐井观天了。」

这位禁区之主的亲子发出一声叹息，早已被折服。

他为准王，亦想效仿昔年原始古界那十大生灵，以准王之境搏杀仙王，因此格外注重底蕴。

在落央仙王的帮助下，可以说，他的大道底蕴，对比同时期的落央仙王而言，都不遑多让，甚至要超出一线。

他本以为，终有一日，他亦可与十凶比肩，可如今看来，差距绝非一般之大！

「这……这究竟是什么道？」落央仙王忍不住出声。

他挥手散去光阴长河，神情变得无比郑重，他意识到，眼前这位重修的九叶剑草，所走的道路，可能比他想像得更为神秘。

「仍在摸索，称不上『道』。」凌衍收回目光，眉心的微光敛去，语气平静，「落央道友的『水衍万化』丶『光阴流溯』已臻化境，令我获益良多。」

落央仙王深深看了凌衍一眼，忽然笑道：

「看来道友这一世，志向非小。此路若成，恐非寻常仙王之道可比。」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些许复杂，

「只是，此路艰险，前所未有。道友当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何况是欲秀于整片森林之外？」